第19章 情敌？
从老家回来之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个吻。
祁美仪没说，沉秋意也没问。她们像两条并行的线，靠得很近，但没有交叠。
白天各自忙。沉秋意的珠宝品牌年底要上新系列，设计稿、打样、营销方案，一堆事堆在桌上。
祁美仪那边也不轻松，颜妗的巡演刚结束，年底各种盛典活动接踵而至，通告排得满满当当。
她们不会在白天频繁发消息，偶尔一条，大多是“吃了吗”“吃了”“你呢”“也吃了”。
简短得像在发电报。
但每天晚上，沉秋意都会去找祁美仪。
有时候是一起吃饭，有时候只是一起逛超市。祁美仪租的房子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她们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
祁美仪在前面挑东西，沉秋意推着车跟在后面。祁美仪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
沉秋意默默拿起来放进车里。祁美仪看了她一眼。
“贵。”
“想吃就买。”
祁美仪没再说什么。
她们买的东西不多，几样蔬菜，一盒水果，一袋面包。够吃一两天的。
结完账出来，天已经黑了。沉秋意拎着袋子，送祁美仪到楼下。
祁美仪接过袋子。
“路上慢点。”
“嗯。”
“到了发消息。”
“好。”
祁美仪转身走进楼道。沉秋意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门关上，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然后停在三楼。
她转身走回停车场，开车回家。从祁美仪家到她住的地方，跨了一个区，不堵车要四十分钟，堵车要一个多小时。
她每天来回，风雨无阻。
有时候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超市里慢慢走着，一个挑东西，一个推车。
货架上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沉秋意看着祁美仪的侧脸，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一起，就很好。
这天下午，沉秋意难得处理完手头的事，看了一眼时间，四点。
她拿起手机，给祁美仪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早点去接你。】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嗯。】
沉秋意提前下了班，开车去祁美仪的工作室。冬天的天黑得早，四点多太阳已经偏西了，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她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给祁美仪发消息，想给她一个惊喜。她坐在车里等着，看着工作室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祁美仪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那个旧帆布包。
她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高高瘦瘦的。
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跟在祁美仪旁边，微微侧着头，说着什么，表情有点腼腆，耳朵尖红红的，像是不太敢看祁美仪。
沉秋意看着那个男生，眉头皱了一下。
她认得他。工作室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姓什么来着，上次去送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
当时没在意，现在看他那副样子——说话时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祁美仪；走路的步子特意放慢，配合祁美仪的节奏；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攥一下又松开——这些细节，沉秋意太熟悉了。
那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男生说了什么，祁美仪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弯了弯。
沉秋意看到那个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生气，是酸。
酸得牙根发软。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祁美仪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
沉秋意走过去，自然地搂住祁美仪的腰。
手臂收紧，把祁美仪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祁美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宝贝，下班了？”沉秋意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她。
那个男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腼腆变成尴尬，耳朵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美仪看了沉秋意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男生。
“你先回去吧，文件我明天看。”
男生点点头。
“好的祁姐。”他看了沉秋意一眼，目光躲闪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
沉秋意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祁美仪。祁美仪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你干嘛？”祁美仪问。
“接你下班。”
“那你刚才叫什么？”
沉秋意眨眨眼。
“叫什么？”
“宝贝。”
祁美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耳朵红了。
沉秋意笑了。
“你不是吗？”
祁美仪没接话，转身往车的方向走。沉秋意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红红的耳尖。
她拉开车门，祁美仪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沉秋意没有急着上车，她站在那里，往那个男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座。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搂腰。叫他宝贝。”
沉秋意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祁美仪转头看着她。
“沉秋意，你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种醋？”
沉秋意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多大的人都吃。”
祁美仪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红灯。沉秋意停下车，转头看着祁美仪。
“那个男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祁美仪转头看着她。“你看谁的眼神都不对。”
沉秋意笑了。“那是因为我只想看你。”
祁美仪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绿灯亮了，沉秋意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两个人都不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比刚才暖了很多。
到了祁美仪家楼下，沉秋意停好车。祁美仪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不上去坐坐？”她问。
沉秋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