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觊觎你
停车场。沉秋意拉开车门，祁美仪坐进副驾驶。沉秋意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她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那里，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祁美仪转头看着她。
“沉秋意。”
沉秋意没有动。
“你生气了？”
沉秋意还是没动。
祁美仪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凉的。
沉秋意忽然转过身，一只手撑在祁美仪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是带着醋意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你是我的”那种笃定的。
祁美仪被她吻得往后仰，后背抵在车门上。
她没有推开她，只是攥着沉秋意大衣的领口，攥得很紧。
沉秋意吻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标记。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祁美仪的下唇，不疼，但很明确。
祁美仪吃痛，闷哼了一声。沉秋意没有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
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沉秋意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都是乱的，车厢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沉秋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那个男的，给你送早餐了？”
祁美仪还喘着，没来得及回答。
“每天都送？”
“嗯。”
“你吃了？”
“没有。一口都没吃。”沉秋意抬起头，看着她。眼睛还是红的。
“真的？”
“真的。”
沉秋意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低头，又吻了一下。这一次很轻，只是唇贴着唇，像在确认什么。
“我见不到别人觊觎你”
祁美仪没有躲。她由着沉秋意亲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走吧，送我回去。”
沉秋意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沉秋意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握着祁美仪的手。祁美仪没有抽开，由她握着。
到了祁美仪家楼下，沉秋意停好车。
两个人都没有动。沉秋意握着祁美仪的手，没有松开。祁美仪看着她。
“到了。”祁美仪说。
“嗯。”沉秋意没松手。
祁美仪等了片刻。
“还有事？”
沉秋意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住祁美仪的袖子，声音很轻，轻到差点听不见。
“我还没吃饭。”
祁美仪看着她，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她那副明明委屈又不想承认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想叹气。
“你晚上没吃？”
“嗯。想着来接你，就没顾上。”
祁美仪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推开车门。
“下车。”
沉秋意愣了一下。
“去哪？”
“我家。给你做饭。”
沉秋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赶紧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两个人一起上楼。祁美仪打开门，沉秋意跟进去。灯亮了，玄关很小，两个人站在门口有点挤。
祁美仪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沉秋意脚边。“新买的。”
沉秋意低头看着那双拖鞋，灰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带着标签。
她蹲下来，把标签拆掉，穿上。不大不小，刚好。
祁美仪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一盒豆腐。
“吃面？”
“好。”
祁美仪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很熟练，刀落砧板上，笃笃笃的，很有节奏。
沉秋意站在旁边，看着祁美仪忙碌的背影。她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还没脱，头发有点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水龙头开着，水流冲在青菜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沉秋意看着那些水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你站那干嘛？”祁美仪头也没回。
“看你。”
祁美仪的手顿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祁美仪没接话。但沉秋意看到她的耳朵红了。水烧开了，祁美仪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锅里的水翻滚着，白色的雾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沉秋意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美仪。”
“嗯。”
“我能抱你吗？”
祁美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随便。”
沉秋意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手臂环在她腰上，脸贴着她的后脑勺。祁美仪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继续煮面，沉秋意抱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锅里的咕嘟声和排风扇的嗡嗡声。
面煮好了。祁美仪关火，把面捞进碗里，撒上葱花，淋了几滴香油。
沉秋意松开她，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祁美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沉秋意吃了一口，抬起头。
“好吃。”
祁美仪看着她嘴角沾的一点汤。
“嗯。”
窗外没有声音，她们是吃完面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京城的雨不像南方那样绵长，它下得急，来得快，往往前一秒还晴着，下一秒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沉秋意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就跟着祁美仪一起坐在客厅，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片，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对白。
窗外的雨声又大了起来，哗哗的，像有人在天上倒水。
“雨又大了。”沉秋意说。
“嗯。”
“今晚走不了了。”
祁美仪没接话。沉秋意转头看着她。祁美仪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美仪。”
“嗯。”
“我能靠着你吗？”
祁美仪沉默了一会儿。“……随便。”
沉秋意慢慢靠过去，把头轻轻枕在祁美仪肩上。
祁美仪的肩膀很窄，有点硌，但沉秋意觉得很舒服。她闻到祁美仪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春天的风。
祁美仪没有动。她坐在那里，肩膀被沉秋意的头压着，有点麻。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样坐着。
电影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黑白的，安静的。窗外的雨声很大，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一切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