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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告白,穿成高冷女配的安抚剂第22章 沉秋意的母亲0%

第22章 沉秋意的母亲

窗外的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看来今晚真走不了了。”沉秋意说。

“嗯。”

“那我睡哪儿?”

祁美仪看了她一眼。“沙发。”

沉秋意看了看那张沙发,不大,坐两个人刚好,躺一个人有点短。

“没有客房?”

“没有。”

“那你睡床?”

“嗯。”

沉秋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能睡床吗?”

祁美仪看着她。沉秋意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不能。”祁美仪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床。”

沉秋意笑了。“那你的床能分我一半吗?”

祁美仪看着她,看了两秒。“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沉秋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祁美仪别开脸,站起来,走进卧室。沉秋意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开着的门。过了一会儿,祁美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晕柔柔的,笼着床头一小片地方。祁美仪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朝墙。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沉秋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后脑勺。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微卷着。她没有动,因为那个背影看起来不太欢迎她。

“站着干嘛?关门。”祁美仪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沉秋意关上门,走过去。床不大,一米五的,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就挤了。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躺下去。床垫陷了一下,祁美仪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但没有转过来。

沉秋意侧着身,看着祁美仪的后脑勺。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祁美仪的耳朵——耳垂上空空的,没有戴耳环,留下两个细细的针眼。沉秋意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祁美仪没有躲。

“你睡了吗?”沉秋意问。

“没有。”

“在想什么?”

祁美仪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沉秋意的手指僵了一下。“你赶我走?”

“不是。”祁美仪的声音很轻。“是怕你明天早上起来后悔。”

沉秋意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祁美仪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面朝沉秋意。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台灯的倒影。祁美仪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雨后的湖面。

“沉秋意。”她开口。

“嗯。”

“那件事,我还是介意。”

沉秋意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祁美仪在说什么。两年前,那个女人吻了她,她没有躲开。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在祁美仪心里,扎了两年。扎进去的时候疼,拔出来的时候更疼。

“我知道。”沉秋意说。

“我不是在翻旧账。”祁美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在介意。可能以后也会介意。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卡在那里。”

沉秋意看着她,喉咙发紧。

祁美仪继续说:“我之前跟你说,爱上和爱下去……是两回事”

“爱上一个人相对容易,但爱下去会很难。”

“可我想试试。”

沉秋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她等了两年,等这句话。等她说“我想试试”。

祁美仪看着她掉眼泪,没有帮她擦。她只是看着,看着沉秋意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你哭什么?”祁美仪问。

“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还愿意试。”

祁美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擦掉沉秋意脸上的泪。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珍贵瓷器上的灰尘

“我不想替你找借口,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边界和在乎,那就请你想想你设计的那些珠宝。”

“我有想过的”

“我没有办法接受有人抄袭我的设计还耀武扬威……我也没办法接受你不要我。”

“嗯,进步了”

“不许哭,难看死了”

“嗯……”

祁美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回手,翻回去,面朝墙。

“睡吧。”她说。

沉秋意从后面抱住她。这一次祁美仪没有说“松手”,也没有说“别碰我”。她只是躺在那里,被沉秋意抱着。沉秋意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脸贴着她的后脑勺,呼吸拂在她的头发上。

“美仪。”

“嗯。”

“你还介意那件事吗?”

祁美仪沉默了一会儿。“介意。”

“那怎么办?”

祁美仪握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慢慢来。”祁美仪说。

沉秋意把脸埋在她后脑勺上。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祁美仪的头发上,无声无息的。

“你别哭了。”祁美仪说。“明天眼睛会肿。”

“嗯。”

“睡吧。”

“好。”

祁美仪闭上眼。她能感觉到沉秋意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温热的,稳稳的。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一下一下,很重。

“沉秋意。”祁美仪忽然开口。

“嗯?你没睡?”

“你心跳太快了。吵得我睡不着。”

沉秋意笑了一下。“那我离远点?”

“不用。”祁美仪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你控制一下。”

沉秋意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还是很快。

第二天下午,祁美仪正在工作室整理下周的行程,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找她。

她以为是快递,走出去,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看着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烫着大卷,涂着红唇,气质张扬又随性。手里拎着一个铂金包,像是刚从机场出来。

“你是祁美仪?”女人上下打量她,笑了。“比照片好看。”

祁美仪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沉秋意的妈。”女人伸出手。“姓沉,沉漫。”

祁美仪握住她的手,脑子里飞快地转。沉秋意的母亲,那个满世界跑、一年到头见不到人的母亲。

看着这么年轻???

她怎么来了?为什么来找她?沉秋意知道吗?

沉漫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笑着摆摆手。

“秋意不知道我回来。我路过京城,待两天就走。”她顿了顿,看着祁美仪的眼睛。

“她跟我提过你。”

祁美仪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进来坐?”

“不坐了。晚上一起吃饭?叫上秋意。”

沉漫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家餐厅,七点。”祁美仪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回答,沉漫已经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的,走得很急,像她这个人,风风火火,停不下来。祁美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开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是一家法餐厅,在城东,很贵。

她给沉秋意发消息。【你妈妈来找我了。】

那边秒回。【什么?】

【她来找我了。晚上一起吃饭。】

沉秋意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紧张。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路过京城,待两天。”

沉秋意沉默了一会儿。“她没为难你吧?”

祁美仪靠在墙上。“没有。她挺……随和的。”

沉秋意又沉默了一会儿。“晚上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祁美仪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她想起沉秋意说过,她母亲是个很自由的人,自由到什么程度呢?

自由到沉秋意成年后,她连过年都不一定回国。自由到她的世界里没有“团圆”这个概念。自由到沉秋意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怎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