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想求婚
颜妗打电话来的时候，祁美仪正在厨房里洗碗。沉秋意站在旁边擦碗，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才听到。
祁美仪擦干手，接起来。
“喂？”
“美仪，周末有空吗？”颜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兴奋，又带着一点紧张。
“有空。怎么了？”
“来帮我挑个东西。”颜妗顿了顿。“我想求婚。”
祁美仪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沉秋意一眼。沉秋意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歪着头看她。
祁美仪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沉秋意听到颜妗还在说：“……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戒指也看了几家，拿不定主意。你来帮我看看。”
“好。”祁美仪说。“周末几点？”
“十点，国贸那边。我发你地址。叫上秋意姐一起。”
挂了电话，祁美仪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沉秋意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擦碗。
“妗妗要干嘛？”
“求婚。”
“跟谁？”
祁美仪瞥了她一眼：“她跟我求婚行了吧。”
沉秋意笑了一下，没有放心上。
“她终于要行动了？”
祁美仪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沉秋意。沉秋意站在厨房门口。
厨房的灯白晃晃的，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她在笑，但不是平时那种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
“美仪，你要是想跟我求婚，不用羡慕别人。”
祁美仪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谁羡慕了？谁要跟你求婚？”
沉秋意笑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换我跟你求。”
祁美仪挣扎了一下。“你松开，碗还没洗完。”
“等会儿再洗。”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水池前，抱着，谁都没动。
周末，国贸。那家珠宝店在商场三楼，是沉秋意的品牌店。
灯光打得刚刚好，每一件首饰都像被镀了一层柔光。
颜妗已经到了，坐在VIP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丝绒托盘，里面是十几枚钻戒，每一枚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到祁美仪和沉秋意进来，颜妗站起来，招了招手。
“这边这边。”
祁美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沉秋意坐在对面，看了一眼那些戒指。
她品牌下的设计，得意的很。
“预算多少？”沉秋意问。
颜妗报了数字，沉秋意点点头，从托盘里挑出三枚。
“这三枚，符合预算，品质也最好。”
颜妗拿起来一枚一枚看，举到灯光下端详。
“你觉得呢？”她看祁美仪。
祁美仪看着那枚戒指，铂金戒圈，主钻不大，但旁边镶了一圈碎钻，像星星围着月亮。
“这个好看。”祁美仪说。
“你戴的——”
颜妗笑着打断她。
“那贺蔚来会喜欢吗？”祁美仪想了想。
“她会喜欢你选的，不是喜欢戒指。”
颜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沉秋意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沉秋意抬起头。
“你没教过，是熏陶。”祁美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脸皮真厚”。
沉秋意笑了一下。
最后颜妗选定了那枚镶碎钻的。销售员拿去开单，颜妗坐在沙发上，手指一直在转那枚戒指的盒子。
“紧张？”祁美仪问。
颜妗深吸一口气。
“有点。万一她拒绝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跟你看到她是一樣的。”
颜妗看着祁美仪，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
“你以前要是这么会说话，沉秋意早跟你好了。”
沉秋意在对面悠悠开口。
“她现在也会说话。就是跟我不说。”
祁美仪没理她。
从珠宝店出来，三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颜妗买了一条裙子，说是求婚那天穿的。
祁美仪帮她挑的，雾蓝色长裙不张扬，但很衬肤色。
沉秋意也买了一条，黑色的，很简单的款式。
祁美仪看了一眼价格，没说什么。
沉秋意刷完卡走过来，把袋子递给祁美仪。
“给你的。”
祁美仪愣了一下。“我不要。”
“我帮你买的。”
“我不穿裙子。”
沉秋意看着她眼角带笑。“那你送人。或者挂衣柜里也行。”
颜妗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
晚饭是颜妗请的。三个人坐在餐厅的角落，灯光昏黄，桌上摆着几碟小菜。
吃完饭，颜妗先走了。她约了贺蔚来看电影，走的时候脚步轻快，裙子在风里飘起来。
祁美仪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看什么？”沉秋意走过来。
“看她。她很开心。”
沉秋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颜妗已经走远了。“嗯。”
祁美仪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那条黑色的裙子。
“走吧，回家。”
回到家，祁美仪换上那条裙子。沉秋意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黑色的长裙，收腰，裙摆到小腿。祁美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拉了拉裙摆。
“不好看？”她问。
沉秋意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看。”
“真的？”
“嗯。脱下来吧。”
祁美仪转头看她。“为什么？”
沉秋意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肩后。“因为我想看你穿别的。”
沉秋意轻声说。“美仪。”
“嗯。”
“我们也结婚吧。”
祁美仪看着镜子里的沉秋意。沉秋意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祁美仪收回目光，低下头。
“你这是在求婚？”
“不算。没戒指，没花，没单膝跪地。”
“那你说什么？”
沉秋意从后面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肩上。
“先预习一下。”
祁美仪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一个。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沉秋意听到了。
“笑什么？”
“笑你。预习还要说出来的？”
沉秋意也笑了。
“怕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