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紧张
颜妗把求婚的日子定在了周六。地点选在了鹤园。
她们第一次单独吃饭的地方。
她特意叮嘱不要泄露任何消息出去,提前一周订好了包间,提前三天去确认了菜单,提前一天去布置了现场。
气球、鲜花、丝带,每一样都是她自己挑的。
店员问她要什么主题,她说“不要夸张,简单一点就好”。
店员推荐了一堆,她都没要,最后选了白色的桌布、香槟色的玫瑰和几支细细的蜡烛。
店员说这样会不会太素了,颜妗想了想说:“她喜欢素的”
祁美仪和沉秋意也来帮忙。祁美仪帮她吹气球,沉秋意帮她摆花。
连宫子辰跟苏浅都亲自过来当苦力了。
“戒指呢?”祁美仪问。
颜妗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那枚镶着碎钻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灯光照在上面,碎钻闪着细碎的光。她看了两秒,合上又放回包里。
“紧张吗?”沉秋意问。
颜妗深吸一口气。“有点。”
沉秋意看了一眼表。
“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深呼吸一个小时。”
祁美仪轻轻碰了她一下。“你闭嘴。”
沉秋意闭上了嘴,弯了弯嘴角。
布置完了。四人没打算凑热闹,因为贺蔚来会不好意思,颜妗架着手机,录下来再发给他们看。
六点整,贺蔚来推开了那扇门。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披着,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看到包间里的布置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气球、鲜花、蜡烛、白色的桌布,没有一样是她会主动选的。但她知道是谁选的。
颜妗坐在桌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没有化妆。
“来了?”
贺蔚来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紧张。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嗯。今天什么日子?”
颜妗没回答,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先吃饭。”
菜一道一道上来。都是贺蔚来爱吃的——牛排、沙拉、蘑菇汤、提拉米苏。
贺蔚来看着那些菜,没有说话,安静地吃。
颜妗也吃着,但她吃得很少,叉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也没送进嘴里。贺蔚来看着她的叉子,没有拆穿。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贺蔚来放下刀叉。
颜妗抬起头看着她。
“先吃饭。”
“你都没吃。”
颜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盘子,牛排几乎没动。她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看着贺蔚来,看着这张她爱了这么久的、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脸,忽然觉得那些想好的话都忘了。
贺蔚来看着她,等着。
颜妗站起来,走到贺蔚来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
那枚镶着碎钻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烛光在上面跳动,碎钻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桌上。
“贺蔚来,嫁给我。”颜妗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包间里安静下来。蜡烛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摇曳,气球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
贺蔚来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颜妗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看着颜妗——颜妗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倔强。
贺蔚来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好看吗?”她问。
“好看。”颜妗抑制不住笑意。
蜡烛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你还没说愿意。”
贺蔚来看着她。“愿意。一百个愿意。”
吃完饭,两个人牵着手走出鹤园。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贺蔚来把颜妗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十指相扣。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贺蔚来问。
“上周。”
“挑了很久?”
“嗯,美仪她们陪我一起挑的。”
贺蔚来点点头。“她眼光不错。”
颜妗看着她。“是我眼光不错。”
贺蔚来转头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和她眼底那片亮亮的光。
“嗯。你眼光最好。”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颜妗靠在贺蔚来肩上,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你以后就是我未婚妻了。”颜妗说。
贺蔚来低头看她。“嗯。”
“要对我好。”
“嗯。”
“不许欺负我。”
贺蔚来笑了。“谁欺负谁?”
颜妗想了想,“互相欺负。”
——
回到家,贺蔚来去洗澡,颜妗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祁美仪发来消息,问成了没有。颜妗回了两个字:成了。
贺蔚来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到沙发旁边。
“笑什么?”
颜妗看着她。“没笑。”
——
祁美仪收到颜妗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沉秋意靠在另一端,脚搭在她腿上,手里翻着一本珠宝杂志。
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台灯的光拢着两个人,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成了。】颜妗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但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沉秋意从杂志上抬起头。“颜妗?”
“嗯。成了。”
沉秋意点点头,低头继续看杂志,过了几秒又抬起头。
“她怎么求的?”祁美仪想了想。
“没问。”
“那你问问。”
祁美仪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八卦?”
沉秋意面不改色,“好奇。”
祁美仪没理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书。
沉秋意把杂志放到一边,脚从祁美仪腿上收回来,坐直身体。
“美仪。”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以后会怎样?”
祁美仪翻了一页书。
“什么怎样?”
“在一起。结婚。过日子。”
祁美仪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沉秋意,沉秋意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闲聊。
“你想说什么?”
“嗯……我们也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呗?”
祁美仪说:“很麻烦的,你又那么忙,而且我不太在乎那个仪式感。”
“我在乎。”沉秋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