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家园养成游戏
家属院的清晨,再次被熟悉的号声和鸟鸣唤醒。
晨光熹微,宋即白便已起身,动作利落地洗漱,换上笔挺的军装。
他走到客厅,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想起昨日她穿梭在食堂里张罗应酬,结束后显露出疲惫的模样,宋即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去打扰,轻手轻脚地离开院子去食堂买早饭。
回来后直接走进厨房,生火,把水烧开后,将几个包子和一饭盒小米粥放在蒸屉上温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静地吃早饭。
在离开前,他又拿出钢笔和一张信纸,略一沉吟,落笔:
“我去团部了,早饭在锅里温着,中午回来。”
他将便签纸仔细地贴在江与月房间的门板上,确保她一开门就能看见。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安静的门,他转身,轻轻带上院门,挺拔的身影融入了家属院清晨上班的人流中。
日头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在房间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将近九点,江与月房间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她披散着长发,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柔软的棉布睡裙。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透着一种酣睡后的酸软和满足。
“唉,昨天真是累惨了。”她小声嘀咕着,随即看到了门板上那张醒目的纸条。
走过去揭下纸条,看着上面简洁的字句,江与月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将纸条收好,转身去洗漱。
温热的包子软绵可口,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简单的早饭下肚,江与月便考虑接下来做什么。
宋即白去上班了,这偌大的院子,此刻完全属于她一个人。
江与月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虽然按照她的要求布置好、但还略显空旷和缺乏生活气息的新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而充满干劲的光芒。
“好了,现在该开始好好布置我的地盘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那几个一直未整理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她精挑细选的,在这个年代背景下“解释得通”的家当。
她先拿出几块素雅的带细密提花的亚麻桌布,铺在了客厅的茶几、边几和五斗柜上,瞬间冰冷的木头质感被柔和的织物取代,增添了几分温馨和格调。
接着,又取出几个小巧的木质相框,装上之前在照相馆拍的照片放在五斗柜上、沙发旁边的边几上。
她还给沙发铺上了坐垫,翻出几个带着手工纺织纹理印着细小碎花的靠枕放在上面。
茶几上放了一套细腻的白瓷茶具,一个茶壶配六个茶杯,待客使用,没有华丽花纹,胜在器型优美,釉色温润。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细长的、同样白瓷的小花瓶摆在边几上,插上了几支漂亮的鸡蛋花。
还有一个黄铜小闹钟,放在了花瓶旁边,滴答声让屋子多了点生气。
像玩家园游戏一样,布置的过程充满乐趣。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穿梭在客厅和卧室之间,用自己的巧思和带来的这些“家当”,一点点地将这个原本只有基础家具的屋子,填充上属于“江与月”的气息。
阳光洒在铺着素雅桌布的茶几上,白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旁的陶艺瓶里鸡蛋花舒展着叶片,相框安静地立着,沙发上的抱枕相映成趣。
原本硬朗空旷的屋子,渐渐变得温馨、舒适,透着一股不张扬却让人愉悦的格调。
江与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洋溢着一种打造出理想小窝的成就感。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嘛!”
窗外,家属院的生活气息渐渐浓郁起来:巷子里传来孩子背课文的声音,远处有嫂子在吆喝自家孩子回家,院子里响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江与月的心情如同这午间的阳光,明媚且充满干劲儿。
昨天宴席剩下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走地鸡和一些没用完的调料,正好派上用场。
但光有肉也不行,还得有新鲜的蔬菜。她想起之前蔡大姐和赵淑琴介绍过,家属院后门早上有老乡来卖菜,不过现在这个点肯定收摊了,服务社的菜估计也不新鲜了。
她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里放着干货的柜子。有了!
她拿出一小把木耳泡在陶瓷碗里,随后找出一个干净的篮子,装了一把笋干,然后出了门,直奔赵淑琴家——蔡大姐说过,小赵同志家里院子伺候得好,菜种得水灵。
赵淑琴家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巷子。院门虚掩着,江与月敲了敲门:“淑琴在家吗?”
“哎,在呢。”赵淑琴的声音传来,很快拉开了门。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显然正在忙家务。
看到是江与月,她忙招呼着:“与月?快进来。”
“没打扰到你吧?”江与月笑着走进小院,赵淑琴家的院子果然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小块菜地里,黄瓜、茄子、豆角、西红柿长得郁郁葱葱,叶子油绿发亮,一看就下了功夫。
“没有没有!”赵淑琴连忙摆手,招呼江与月在屋檐下的凳子上坐。
就在这时,两个小脑袋从屋子门口探了出来。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瓜子脸;另一个小一点,大概三四岁,头发软软的贴在额前,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怯生生地看着江与月这个生人。
“这是我们家两个丫头,”赵淑琴笑着招手,“大妞,二妞,快出来叫阿姨好!”
大妞胆子大些,拉着妹妹的手走出来,小声地叫了句:“阿姨好。”小妞则害羞地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你们好呀!”江与月笑着招了招手,“我叫江与月,是新搬来的邻居。你们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
大妞看着江与月漂亮又和善的脸,胆子大了点:“我叫张招娣,六岁了。这是我妹妹张盼娣,她三岁。”二妞听到姐姐介绍自己,又往姐姐身后缩了缩,但小脸上也露出了腼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