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隔壁就爱说酸话

“招娣，盼娣……”这名字真的是……不过江与月没多说什么，笑着夸赞：“你们家菜园子种得可真好，阿姨看了都羡慕。”

被漂亮的阿姨夸奖，招娣挺了挺小胸脯，有点小骄傲。盼娣也放松了些，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江与月。

赵淑琴笑着问：“与月，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与月这才拿出篮子里的笋干：“淑琴，是这样，我想着中午做饭，家里没啥新鲜蔬菜了。正好有之前晒的笋干，品相还行，想跟你换点你家园子里的新鲜菜，你看方便吗？”

赵淑琴一看，眼睛就亮了：“哎哟，你这笋干晒得真好。换什么换，你喜欢什么菜尽管摘，我们家菜多，吃不完。”说着就要去摘菜。

“那可不行。”江与月连忙拦住她，把笋干塞到她手里，“拿着，邻里邻居的，有来有往嘛。我就想换点蕹菜，再要两个熟点的番茄，行吗？”她指了指菜地里长势喜人的蕹菜和红彤彤的番茄。

赵淑琴推辞不过，又觉得江与月说得对，便高兴地收下了。她麻利地摘了一大把嫩绿的蕹菜，又挑了两个又大又红的番茄，还顺手摘了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塞给江与月：“这个也拿着，生吃或者凉拌都行。”

“太多了，谢谢。”江与月把蔬菜装在篮子里。

“谢啥，以后想吃新鲜菜，尽管来摘。”

“我院子里也要种，不过得等过几个月就能吃……我也要回去做饭，就不打扰你了。”

“阿姨再见！”招娣拉着妹妹的手，主动跟江与月道别。盼娣也小声地跟着姐姐说：“阿姨再见。”

“大妞、二妞再见。”江与月笑着跟两个可爱的小姑娘挥手。

回到家，她挽起袖子，系上一条崭新的围裙，开始兴致高昂地准备午饭。

她手脚麻利地处理了那只走地鸡，烧水、烫毛、清洗……动作虽不如常年操持家务的嫂子们那般老练，却带着一种认真和细致。

她手脚麻利地烧了一大锅水，将处理干净的整鸡放入滚水中，加了姜片和葱结去腥。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鸡肉香气便随着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飘出了小小的厨房，飘过了院墙。

院墙约有两米高，用青砖砌成。隔壁院子里，那个穿着藏蓝色旧褂子、头发花白、颧骨高耸、嘴唇薄薄的老大娘，正坐在自家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择菜。她鼻子抽了抽，循着那股诱人的肉香，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隔壁。

昨天那场宴席的动静，她可是看得真真儿的。这新媳妇才来几天？前几天糖果花生大包大包带回家，昨天又大鱼大肉地请客，今天居然又煮上鸡了？这得是多厚的家底儿啊？多不会过日子？老大娘心里那股子酸劲儿和嫉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虽说前几天才被怼过，这几天隔壁的没什么动静，她便又支棱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菜，搬起自家墙根下一个小板凳，踩了上去，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努力将那张刻薄的脸探过墙头，正好能看到江与月在后院忙碌的身影。

“哟！”一声尖利又带着明显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在江与月头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她猛地抬头，就看到墙头上冒出一张布满褶子、眼神不善的老脸，正居高临下、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和厨房。

“这昨天才办了个大席面，那鸡鸭鱼肉的味儿啊，飘得满院子都是。啧啧，今天这又炖上鸡了？宋团长家媳妇儿，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地主家都没这么能吃的吧？也不怕吃撑了噎着？”老妇人拖着长腔，话语像淬了毒的针，又酸又刻薄。

江与月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无聊到踩着凳子扒墙头，就为了看别人家锅里煮什么，还出言讥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八卦，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挑衅。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毫不避讳地迎上老妇人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讽刺：“这位大娘，你老人家眼神儿真好，鼻子也够灵，隔着两米高的墙都能瞅见我锅里煮什么，闻着味儿就上墙头了？看来你在家挺闲啊？”她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带着刺，“我吃自家的鸡，用的是我男人挣的工资和津贴，一不偷二不抢，更没吃你家一粒米。怎么，这年头，自己家吃点肉还得跟你打报告，看你批不批？”

她顿了顿，看着老妇人被噎得脸色发青，继续冷冷道：“国家还号召咱们要努力生产，改善生活呢，你倒好，自家日子过不明白，倒有闲心管别人锅里炖什么？站那么高，你也不怕从凳子上摔下来，跌断了您这双‘千里眼’、‘顺风耳’？”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你个小蹄子，牙尖嘴利，没教养。”老妇人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江与月想骂更难听的，还没等说出口，脚下踩着的那个本就有些年头、不太稳当的小板凳，不知怎么的，一条腿突然“嘎吱”一声脆响，猛地向外一撇。

“哎哟——！”老妇人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从墙头消失，重重地摔回了自家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和痛苦的呻吟。

江与月站在自家院子里，清晰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动静。

活该！

她不再理会隔壁的哀嚎，转身就回了厨房，继续专注于她的白切鸡。

煮到骨头带血、鸡肉刚熟的状态捞起，迅速过冰凉的井水，只为让鸡皮更爽脆，切好后整齐码在盘子里，旁边配上一小碟她精心调制的姜葱蓉蘸料。

接着，她用赵淑琴给的嫩黄瓜拍成小块，加上泡发的木耳，蒜末、酱油、醋、几滴香油拌匀，爽脆开胃。鲜嫩的蕹菜，大火快炒，只加蒜末和盐，碧绿生青。

用新鲜番茄做了个简单的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酸香开胃。最后，用家里的小铝锅焖了一锅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小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混合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当最后一道番茄汤出锅时，时间也刚好指向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