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爸是XX
国庆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去,穗城军区大操场上临时搭建的舞台灯火通明,总军区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刚刚落下帷幕,战士们意犹未尽地散场,脸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宋即白和江与月随着人流往家属院走。
宋即白身姿笔挺,军装一丝不苟,即使是在这样放松的场合,依旧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冷峻。
江与月走在他身侧,倒是饶有兴致地和宋即白说着刚才的节目,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文工团演出服、妆容精致的女同志小跑着追了上来,声音又脆又甜,带着刻意拉近的亲昵:
“宋团长,请等一下。”
宋即白脚步顿住,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显然因为被人打扰有些不悦,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转过身来。
江与月也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同志。
她早就注意到演出时,台上这个跳领舞的姑娘,目光好几次黏在她家宋团长身上,那眼神,可不像看普通首长。
苏颖跑到近前,微微喘气,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地只盯着宋即白,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个大活人。
“宋团长,我是苏颖啊,我爸是南部军区的参谋苏至毅,上次我们在总军区见过。”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自来熟的雀跃。
宋即白点点头:“有事?”
“好久不见了,刚才我们团的演出,你觉得怎么样?尤其是我们那个新编的舞蹈……”
江与月轻轻挑了挑眉,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咦?这位女同志,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你这眼神儿是只看到了宋团长?”
苏颖仿佛这才注意到江与月,目光极其快速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普通的白衬衫,军绿色长裤,虽然干净整洁,但比起自己这身亮眼的演出服,简直朴素得像个村姑。
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和傲慢,语气也淡了几分,带着点故作天真的疑惑:“你是……?”
江与月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将手搭在宋即白的手臂,姿态自然又亲昵:“我啊?我是宋团长的妻子,持证的,国家认可的那种。”
苏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猛地看向宋即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活像被负心汉抛弃了一样: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结婚了呢?”这话问得,仿佛宋即白结婚是件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宋即白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对这种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人感到极度不耐:“我结婚需要向你请示?”
“你……”苏颖被噎得一哽,脸上那副“受伤”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不等苏颖开口,江与月抢先笑了,语气轻快:“看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住海边呢?”
“什么意思?”苏颖下意识反问。
“管那么宽。”江与月笑眯眯地吐出四个字。
“噗——”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战士和家属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她看着江与月那副云淡风轻却字字带刺的模样,再看看宋即白那明显护着对方的姿态,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不过是跟宋团长打个招呼,问问演出的意见,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江与月歪了歪头:“我咄咄逼人?明明是你眼睛不好使,嘴巴也没把门,说些没分寸的话。再说了,演出意见?文工团的演出好不好,自有领导和战士们评价,轮得到你一个领舞单独追着我们家即白问?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颖又气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我和宋团长是老相识,问候一下怎么了?倒是你,一来就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老相识?”江与月拖长了语调,看向宋即白,眼神带着询问,“宋即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位‘老相识’?我怎么瞧着,人家好像比廖师长还关心你的婚姻状况呢?”
宋即白冷声道:“苏同志,请你自重。我与你父亲是工作关系,与你更是毫无交集。”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苏颖瞬间僵住。她没想到宋即白会如此不给面子,连“老相识”的情分都不肯认。
她不过是看中了宋即白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又长得好看,觉得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没想到她还没出手,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隐约传来。苏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咬着嘴唇,瞪了江与月一眼。
江与月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想在她面前伸爪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知不觉间,江与月已经将宋即白划到了自己的领地,有人想越界,那就看爪子够不够硬。
羞愤让苏颖急于找回面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高姿态,目光扫过江与月,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
“你简直不可理喻。宋团长,你看看她,这就是你选择的妻子?如此牙尖嘴利,一点军属该有的温婉大气都没有。我父亲说你前途大好,应该……”
她话还没说完,江与月忽然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一直面色冷峻的宋即白,目光落在身边小妻子那灵动又带着点小狡黠的脸上,她那副准备“挖坑”的小表情,让他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了一点,非但没有阻止她,反而将原本冷冽的目光悄然收敛,用一种近乎纵容的沉默,看着她发挥。那眼神仿佛在说:嗯,我看你怎么玩。
“原来是这样!苏颖同志,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家即白的婚姻了。”
她这话一出,不仅苏颖愣住了,连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