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保护伞
从那个小渔岛回到家属院后,一连好几天,宋即白都是天不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连午饭都顾不上回家吃。
江与月心里清楚,苏星辰勾结的那个所谓“冕狈”的组织,牵扯必定极深。
宋即白作为主要行动负责人,需要参与大量的审讯、取证和汇报工作。
她并未多问,只是每天都会在锅里给他温着宵夜。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是了解那个组织的残忍和毫无底线,宋即白内心深处那股劫后余生的后怕就越是汹涌。
好几个夜晚,他都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江与月牢牢圈在怀里,仿佛只有真切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才能驱散那些假设性的恐怖画面。
如果与月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他晚到一步……他简直不敢想象。
要是被江与月知道宋即白这么想,她肯定会说,如果我没有自保能力,我根本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要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可偏偏她有底牌,骨子里又不是能任人拿捏的性子,就像上次在渔岛,面对苏星辰的挑衅,她明知道对方背后有组织撑腰,却还是没忍住用言语反击,哪怕事后宋即白复盘时说她冒险,她也只是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侮辱自己。
这种看似矛盾的性格,让宋即白既觉得骄傲又忍不住揪心。骄傲的是她活得通透又坚韧,揪心的是这份不低头的劲儿总让她在无形中置身于危险边缘。
这天晚上,宋即白又是将近凌晨才回来,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
江与月听到动静从卧室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今天炖了点乌鸡汤,放了些安神的药材,你尝尝看。”她接过他的外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宋即白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一紧,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不多睡会儿?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江与月抱了抱他,转身往厨房走:“锅里温着呢,你快去洗手,我盛给你。”
宋即白依言洗了手,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过来,汤面上漂浮着几粒枸杞。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他疲惫的身体。
“今天审讯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些新的线索和证据,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没细说审讯的细节和犯罪分子做的事,那些血腥和残忍,他不想让她知道,只想让她永远活在阳光里,不用接触这些黑暗。
江与月点点头,没再追问,只叮嘱他不能光喝汤,也要吃肉。
客厅里只听得见宋即白喝汤的声音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气氛安静却又温馨。
喝完汤,宋即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江与月自然地钻进他的怀抱。
他也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
这天下午,江与月正悠闲地在自家小院里摘着晚上要吃的青菜,院门外传来了吉普车的声音。
紧接着,宋即白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除了熟悉的廖师长,还有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精干、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
“与月,廖师长和国安部的陈主任来看你。”宋即白介绍道,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
江与月放下菜篮,擦了擦手,落落大方地迎上前:“廖师长,陈主任,快请屋里坐。”
廖师长看着眼前气色红润、神态自若的江与月,再想到她经历的险境,心里满是骄傲。他摆摆手,爽朗笑道:“不进屋了,就在你这小院里说几句,屋外敞亮。”
陈主任也微笑着打量江与月,目光中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赞赏。
他开门见山道:“江与月同志,这次你不顾个人安危,机智勇敢,不仅成功自救,还协助我们一举摧毁那个跨国人口贩卖团伙的重要中转站,给我们抓获关键人物提供了决定性帮助。我代表国家安全部门,廖师长代表军区,特来对你提出正式表彰。”
廖师长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是啊,小江,你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经过军区和政治部研究决定,授予你‘模范军属’和‘维护国家安全先进个人’称号。”说着,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着奖状的大信封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是奖状和奖金。”廖师长将东西递给江与月,又补充道,“还有一些全国通用的特供票证,算是组织上的一点心意。”
陈主任也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我们国安部门的一点谢意和表彰,里面是一些特殊的物资供应凭证和一份正式的感谢信。江同志,你的冷静、果敢和应对能力,令人十分敬佩。”
这份联合嘉奖,不仅仅是物质奖励,更是一种无声却分量极重的身份肯定和“保护伞”的加固。
经此一事,江与月在军区和相关系统的档案里,将被标记为“有功之臣”,这为她日后可能的一些“非常规”行为提供了极大的缓冲空间。
陈主任看着江与月宠辱不惊地接过表彰,眼中赞赏更浓,忽然开口道:“江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国安部门工作?我们非常需要你这样有胆有识、心理素质过硬的人才。”
这话一出,连廖师长和宋即白都有些意外。
江与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容:“非常感谢陈主任的赏识和厚爱,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
她语气委婉却坚定:“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可以。真要让我做这份工作,恐怕会辜负组织的期望。我还是更适合在家属院当我的‘后勤部长’,支持宋团长的工作。”
国安部门固然权力不小,但束缚也多,哪有她现在这样自由自在,还能随时动用空间和金手指来得爽快。
陈主任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理解地点点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不过,江同志这份能力和觉悟,无论在哪里,都是国家的财富。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谢谢陈主任。”江与月从善如流。
又寒暄了几句,廖师长和陈主任便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