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江与月夹起一截油亮的腌带鱼,语气温软:
“我这点辛苦倒不算什么。倒是担心卿卿这样的性子,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好?总不能天天让别人学咱爸这样,整天捧着、哄着、求着吧?”
话音未落,满桌寂静。宋卿卿涨红了脸,手里筷子“啪嗒”落在碟子上。
她气得想拉同盟,看向埋头苦吃的宋文清和宋文岚:“文清、文岚,你们说三嫂的嘴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宋文清和宋文岚感受到三哥那边飘来的冷气,头埋得更低了,含糊地“唔”了两声,一个劲地扒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
他们可不敢招惹三哥,更不敢掺和进去。
宋卿卿见没人帮她,更是委屈,转而向一直沉默吃饭的宋老爷子撒娇:“爷爷,您看三嫂她……”
宋老爷子慢悠悠地喝完汤,放下勺子,撩起眼皮看了宋卿卿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吃饭就好好吃饭。多大个人了,还学不会‘食不言’?再说了,先撩者贱,你不招惹你三嫂,她能说你?”
老爷子这话可谓是一锤定音,直接把错归到了宋卿卿头上。宋卿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却不敢再反驳爷爷。
江与月心里给老爷子点了个赞,看着宋卿卿那副气得快冒烟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喜欢喷饭,小心待会儿真呛到。
刚在心里“祝福”完,就听宋卿卿因为气得狠了,吃饭太急,一口汤没咽下去,猛地呛进了气管,顿时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刚才刻意维持的优雅形象全无,狼狈不堪。
“咳咳咳……咳……”
肖依曼赶紧给她拍背,一脸心疼。
郑思文只淡淡的看了一眼,眉头微蹙,眼里带着些嫌弃的神色。
江与月无辜地眨眨眼,低头继续吃宋即白给她夹的菜,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年夜饭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中结束,如果忽略掉宋卿卿那几声被江与月四两拨千斤怼回去的阴阳怪气的话。
张妈和帮忙的厨师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餐桌。
宋老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扫过宋即白和江与月,沉声道:“即白,与月,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是,爷爷。”两人应声起身。
看着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肖依曼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宋建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酸意和急切:“你看,我就说吧,老爷子肯定是要开私库,把好东西都给宋即白了,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宋建国正端着茶杯消食,闻言皱了皱眉,无所谓地说道:“我爸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那是他的自由,你在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儿?”
“我怎么能不心疼?”肖依曼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脸上满是不甘,“好东西都给了宋即白,那咱们跃……文清、文岚怎么办?他们难道就不是宋家的孙子孙女了?”
她脱口而出的宋跃还在嘴边就收了回来,她心里知道宋跃不是宋家血脉,跟宋文清文岚比起来就没有分量,更不用说宋即白了,只能自己偷偷算计。
“你想多了,”宋建国有些不耐烦,“老爷子心里有数,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给老三。不过是老三刚成家,老爷子补贴他们一些傍身的东西罢了,人之常情。”
“那也不能……”肖依曼还想争辩。
宋建国放下茶杯,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我说,我爸身体还硬朗着呢,现在就开始算计这些,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见宋建国明显不高兴了,肖依曼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抱怨,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分配了什么宝贝一样。
书房内,陈设古朴,带着书墨和旧家具特有的沉静气息。
宋老爷子示意宋即白和江与月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则走到书桌后,打开了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那匣子做工极其精致,包浆温润,一看就有些年份,价值不菲。
老爷子摩挲着匣子,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宋即白,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欣慰:“即白,这些年,爷爷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你父亲……唉,你能有今天,全是靠你自己在部队里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爷爷没帮上什么忙,心里有愧。”
宋即白神色平静:“爷爷,您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您从小教导,没有您作为我的后盾,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这么快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又转向江与月,语气郑重:“与月,即白性子冷,话少,但重情重义。你们既然结了婚,就是最亲密的人。以后的日子,要互相扶持,彼此信任,有什么话、什么事,都要摊开来说,千万别在心里积攒隔阂,知道吗?”
江与月收敛了在饭桌上的伶牙俐齿,表现得十分温顺乖巧,认真点头:“爷爷,我明白的,您放心。”
宋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缓缓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子。
只见里面分成几格,最上面是一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纸,是地契。下面则是一些黄澄澄的金条、几件成色极好的翡翠饰品、一对沉甸甸的龙凤金镯等物件。
“这是皇城根下,南锣鼓巷那边一个两进四合院的地契,”老爷子指着那张纸说道,“虽说只是两进,但那院子不小,现在租给了街道办在使用,每年还有些租金,租金不算多。等以后政策更明朗了,你们再收回来自己处置。其他的,是一些金玉俗物,你们年轻人可能不喜欢,但关键时候也能应急,算是爷爷给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拿着傍身。”
“爷爷,这太贵重了……”宋即白眉头微蹙,想要推拒。
江与月也连忙摆手:“是啊爷爷,我们不能要,您自己留着……”
“我一个老头子留着干什么,还能带进棺材里吗?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