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跨年夜
一旁的宋跃见自己媳妇吃亏,忍不住上前一步,皱着眉对江与月道:“三弟妹,你少说两句,胜美她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这话说得也太刻薄了。”
宋即白走到江与月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宋跃:“二哥,论刻薄,似乎是二嫂先开始的。与月只是正常回话。怎么,只准你们挑刺,不准别人解释?”
宋跃被宋即白堵得一噎,脸涨红了,却不敢跟这个气场强大的三弟硬刚。
“什么挑刺解释的?”刚进门的宋老爷子看着宋即白,眼中带着难得的欣慰和戏谑,“即白啊,爷爷发现你这次回来,话变多了啊。不错不错,比以前那个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强,总算有点活人气儿了。”
老爷子这话一出,等于直接站在了宋即白和江与月那边。
樊胜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她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不但不帮着她这个“高门孙媳妇”,反而向着那个小地方来、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孙媳妇。
在这个家里,她樊胜美难道不才是应该被捧着、被让着的那个吗?这种落差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总觉得宋家人是不是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越想越慌,眼神闪烁地看向四周,仿佛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坐立难安。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宋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就是跟三弟妹开个玩笑,增进一下妯娌感情。”
老爷子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既然是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别整天阴阳怪气的,让人看了笑话。”樊胜美被老爷子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再也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等肖依曼和宋卿卿来到大厅,热情的上前招呼樊胜美。
肖依曼拉着樊胜美的手嘘寒问暖,宋卿卿也跟着附和,言语间不住地夸赞樊胜美身上的料子和手腕上的镯子。
樊胜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络捧得有些飘飘然,先前的憋屈似乎也消散了不少,脸上重新扬起了高傲的笑容,看向江与月的眼神也愈发得意。
年夜饭就在这种表面热闹、内里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坐在江与月旁边的孙丽英压低声音,带着佩服道:“与月,你真厉害,连樊胜美你都敢这么怼,我可从来没见她吃过这么大的瘪。”
江与月无所谓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我为什么要怕她?我又不靠看她脸色吃饭。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她敬我一尺,我敬她一丈。她要是想踩着我的脸显摆她自己,那就别怪我把她伸过来的脚撅折了。”
“你不怕别人对你有意见?”
“如果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容易活成别人的裤衩,别人放什么屁你都得兜着。”
孙丽英听了,眉头一皱:“这……这还真的是,话糙理不糙啊。”
这顿年夜饭,虽然暗流涌动,但在爆竹声和宋老爷子偶尔的引导下,总算维持住了基本的和谐,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饭后,一大家子人聚在正厅里守夜。炭火烧得旺旺的,孩子们在一边玩闹,大人们喝茶聊天,看似一派温馨团圆。
宋即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终落在江与月身上。
她正被几个小辈围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熬不住夜,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宋建国站起身,笑着对大家说:“好了,到点了,我们也该放鞭炮辞旧迎新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大人们也纷纷起身,跟着宋建国来到院子里。
宋即白走到江与月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我们也去看看。”江与月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宋天明点燃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守岁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江与月和宋即白走在回房的路上,院子里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今天累坏了吧?”宋即白轻声问道,握紧了江与月的手。
江与月摇摇头:“还好,就是人有点多,吵了点。”
“嗯,明天就好了。”宋即白说道,“明天我们可以晚点起。”
回到房间,江与月洗漱完毕,便钻进了被窝。宋即白也很快洗漱好,躺在了她的身边。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与月,”他低声唤道。
“嗯?”江与月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意。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宋即白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温情,“新年快乐。”
江与月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新年快乐。”宋即白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宋即白额头抵在江与月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既然不困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事情来庆祝新年的到来?”
江与月伸出手拧起宋即白腰上的皮肉:“你还没完没了了。”
“不够,永远不够。”对于他这个职业来说,每一次相聚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他能把握住的就是现在。
温度逐渐升高。
江与月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嗔道:“你不正经。”
宋即白低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笑意:“在你面前,还要什么正经。”
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角、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有你在身边,真好。”
江与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回应:“嗯,你也很好。”
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屋内的氛围却越发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