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每日一怼
大年初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
江与月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宋即白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她,在炉子边细致地烘烤着她的衣服。
听到身后的动静,宋即白转过头,眉眼间的冷峻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醒了?今天初一,按规矩得去给几位世交长辈拜年。上午去拜年,下午如果来得及,再带你去……”
他话未说完,江与月就裹着被子坐起来,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打断道:“宋团长,你好不容易休假回燕京,都不去和你以前的发小、战友们聚聚吗?总陪着我转悠,会不会闷?”
宋即白拿着烘得暖融融的衣服走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又体贴。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我这次休假,主要就是为了陪你。结婚大半年,我不是在带兵训练,就是在出任务,让你一个人在家,还几次三番让你身处险境,跟着担惊受怕……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很多。”
江与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宋即白的脸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听说,爱是常觉亏欠。你完了,你陷入爱河了。”
宋即白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嗯,陷进去了,心甘情愿。”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说,发小战友随时都能聚,陪你的时间却不多。你才是最重要的。”
江与月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宋团长最好了。”
宋即白被她的动作逗得眼底漾开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快起来洗漱,待会儿还要去给爷爷拜年。”
江与月洗漱完毕后,两人就携手去书房给爷爷拜年。
宋老爷子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唐装,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两人进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来啦。”
江与月和宋即白齐声喊道:“爷爷,新年快乐,给您拜年了。”
说着,两人规规矩矩地对着老爷子磕了三个头。
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摆手:“好孩子,快起来。”
他从旁边的红木匣子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给江与月和宋即白:“这是爷爷给你们的压岁钱,新的一年,祝你们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江与月双手接过红包,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爷爷。”宋即白也接过红包,道了谢。
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快去吃饭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
两人出了书房说说笑笑着朝着餐厅走去,这般形影不离,感情蜜里调油,倒是让暗地里摩拳擦掌、想找机会给江与月使绊子的肖依曼和张雅琴无处下手,只能干着急。
尤其让肖依曼憋闷的是,自从喝了江与月那不知道加了什么“料”的枇杷膏水后,宋老爷子的身体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硬朗,咳嗽早没了,脸色红润,精神矍铄,走起路来都比以前带劲,瞧着那架势,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这更是打乱了肖依曼暗中期盼老爷子早登极乐……她好进一步掌控宋家的盘算。
肖依曼觉得,自从这江与月进了门,她就没一件事顺心过。再加上宋卿卿出嫁在即,各种琐事和不如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力交瘁,短短几天,人看着都憔悴苍老了几分。
这不,江与月和宋即白说笑着走进餐厅又碍了她的眼。
肖依曼看着携手进来的两人,尤其是看着江与月那副明媚动人的样子,心里更是堵得慌,忍不住就对着江与月的方向,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极其难看。
江与月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坐下,然后一脸好奇地转向旁边的孙丽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见:“大嫂,我问你个事儿。”
孙丽英抬头:“嗯?什么事?”
江与月表情认真:“宋卿卿出嫁,是需要用到活猪吗?”
孙丽英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啊?活猪?没有啊,要活猪干嘛?”
江与月目光“无意”地扫过肖依曼,耸了耸肩:“哦,没有啊。那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猪’在哼哼呢?还挺大声的。”
“噗嗤——”孙丽英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脸憋得通红。
肖依曼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碗碟直响:“江与月!你指桑骂槐地说谁呢?”
江与月一脸无辜地看向她,眨了眨眼:“肖姨,您生这么大气干嘛?那也不能怪我听错啊,谁家大年初一早上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哼哼’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改行养猪了呢。”
她语气一转,带着点关切:“大过年的,肖姨您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吗?说出来,没准大家还能帮您参谋参谋。”
肖依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吐出一个“你——”字。
江与月立刻抢过话头,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卿卿妹妹结婚的事操心吧?唉,俗话说得好,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肖姨,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得看开点,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坐在对面的宋卿卿带着怨气道:“江与月,你少在那里假惺惺,我妈那是对你不满。”
江与月还没说话,一直安静吃饭的宋即白“啪”一声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如寒冰利刃般射向肖依曼,语气冷沉:“肖姨,你对我妻子,有什么不满?”
肖依曼被宋即白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能怎么说?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就是看江与月不顺眼,就是嫉妒她得了老爷子的欢心,就是恨她搅乱了自己的计划吗?她不能。
她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道:“我怎么可能不满。老三你误会了,我就是这几天忙着卿卿出嫁的事,没休息好,有点精神不济而已。”
江与月抿嘴一笑,她就喜欢看肖依曼吃瘪的样子,俗话说得好“与人斗,其乐无穷也”。
每日一怼结束,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便起身出门了。
肖依曼看着两人相携离去、无比登对的背影,只觉得心口那股恶气堵得更厉害了,却只能干瞪着眼,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