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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256章 越挫越勇0%

第256章 越挫越勇

江与月特意在“封建残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暗搓搓地把林琅刚才那套论调,连同她这个人,都归类到了需要被“打倒”的行列里。

林琅被她这番连消带打堵得胸口发闷,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温顺的表情,勉强笑道:“姐姐真会说话,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倒能回我十句道理。”

“那简单啊,”江与月笑得更加明媚,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挤兑,“林同志你少说一句,我不就能省了这十句了嘛?大家都清静。”

她话锋一转,带着疏离的客气:“还有,还是叫我‘同志’吧,‘姐姐’什么的,咱们初次见面,也没那么亲热,是吧?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搞什么旧社会拉帮结派那一套呢,影响不好。”

这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饶是林琅自诩宅斗高手,擅长以柔克刚,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时代特有的“zhengzhi正确”话术。

她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睫,低声道:“姐……这位同志说得对。”

然而,她嘴里是对着江与月说的,那带着水光的、委屈巴巴的眼神,却似有若无地飘向了坐在江与月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宋即白。

那眼神,欲说还休,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却又不敢声张,只盼着那位看起来就威严可靠的男同志能主持公道。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受气小媳妇的委屈感,若是换了心肠软些的,恐怕早就心生不忍,主动伸出援手了。

可惜,她这番做派完全是抛给了瞎子看。

宋即白能把她放在眼里?他从头到尾,视线都没向林琅那边偏移一分一毫,只专注地看着自家妻子像只亮出爪子的小猫,嘚吧嘚吧一顿伶牙俐齿的输出,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

他非但不觉得她咄咄逼人,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和欣赏。

他特别喜欢看她这样神采飞扬、充满活力的样子,比平日里那副时而慵懒、时而狡黠的模样,更多了几分鲜活的娇憨。

至于对面那个莫名其妙、说话古古怪怪的女同志……是谁?重要吗?

宋即白甚至拿着手绢,自然地擦拭着江与月手上沾到的橘子水,完全无视了对面那道试图传递“委屈”的视线。

江与月冲着宋即白甜甜一笑,彻底将对面那个演独角戏的林琅当成了空气。

林琅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尤其是宋即白那全然无视的态度,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穿越以来,凭借这副皮囊和手段,在前进大队乃至大湾公社,几乎无往不利,却没想到在这火车上,初次交锋就踢到了铁板。

毕竟这个时代提倡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推崇的是“铁娘子”一类的女性。这难得出现一个娇娇弱弱还带着些许古典美人韵味的女性,是能让人多看两眼。

尤其是在这种男性占比极高的环境里,她本以为自己的温婉柔弱能轻易引起异性的怜惜和保护欲,却没料到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视若无睹,反而对那个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的女同志呵护备至。

这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林琅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既闷又气,却又发作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上一世在侯府后院杀出重围的“宅斗冠军”,林琅的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

初战受挫,非但没让她气馁,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与探究欲。

对面这个男人,沉稳冷峻,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若能赢得他青睐……而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不过仗着几分颜色和口舌之利罢了。

火车哐当前行,偶尔有些许颠簸。

林琅便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轻轻低呼一声,身子微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宋即白的方向,随即又飞快地、带着羞怯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抚着心口,低声道:“这车……坐得人心里慌慌的,让二位同志见笑了。”语气娇弱,我见犹怜。

宋即白正拿着军用水壶给江与月倒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声娇呼是车厢外的风声。

江与月捧着杯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琅表演,心里点评:嗯,这“受惊”的幅度和角度把握得不错,既显柔弱又不至于太夸张,专业培训班出来的吧?

过了一会儿,林琅也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了一下,没拧开。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自怨自艾:“唉,这个盖子拧得好紧,我打不开。”说着,那求助的目光又飘向了宋即白,欲语还休。

宋即白正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个苹果,熟练地开始削皮,长长的果皮连绵不断,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完全沉浸在与苹果皮的“较量”中,对对面的叹息充耳不闻。

江与月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喝水掩饰。

按照她上一世几年如一日的阅读经验,林琅这是前世靠这样的手段获得了好处,所以换个环境、换个时代背景依然不改策略?等她什么时候意识到了,突然蛰伏下来,那才难对付。

林琅拿着水壶的手僵了一下,脸上那温婉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讪讪地自己又用力拧了拧,这次“恰好”拧开了,她小口抿着水,掩饰着尴尬。

到了晚饭时间,宋即白去餐车打了红烧肉和饭。

江与月吃红烧肉不喜欢吃肥肉,很自然地把肥肉剔出来,放到了宋即白的饭盒里。宋即白也极其自然地用筷子夹着那块肥肉吃了下去。

林琅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又开始她的“茶艺”表演。

她小口咬着自己带的干粮,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两位同志的感情真好。看这位同志对女同志体贴入微,真是让人羡慕。想来这位同志定然是位风光霁月、懂得怜香惜玉的君子,不像有些人……”她适时地停下,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江与月听着这拐弯抹角的夸奖和自怜,差点被米饭噎住。

宋即白正把剔下来的瘦肉放到江与月饭盒里,对于林琅那番“风光霁月、怜香惜玉”的评价,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对江与月说:“慢点吃,喝口水。”完全无视了那句疑似拍他马屁的话。

林琅再次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