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吃点好的很重要
周末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宋即白生物钟准时醒来。
他动作放得极轻,侧头看了眼身边依旧睡得香甜的江与月,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替她掖了掖被角,他才悄然起身。
等他从食堂带着早饭回来时,江与月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长发微乱。
“吵醒你了?”宋即白将装着白粥、馒头、酱菜的饭盒放在桌上。
“没,自然醒的。”江与月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要去团部了?”
“嗯,吃过饭就去。”宋即白快速吃着早饭,动作端正,速度却不慢。
江与月趿拉着拖鞋下床,趴在宋即白的肩膀上朝饭盒看了看:“又是白粥啊……”
宋即白就着江与月的姿势蹭了蹭她的脸蛋,带着点无奈道:“食堂早上就这些。你想吃什么?我早上做……”
“不要……”江与月下巴靠着宋即白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宋即白的耳尖,“你训练本来就辛苦,要是我起早一点就能给你做不一样的早餐了……”
宋即白伸手揉了揉江与月的头,轻笑道:“我想让你多睡会儿,我吃什么都可以,早饭而已,不重要。”
江与月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是想到每次宋即白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开小灶,还是有些些愧疚的。
“可是我想让你吃好一点。”
宋即白被她温热的气息和慵懒的声音弄得心头一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你每天做午饭、晚饭,还要打扫家里的卫生已经很辛苦了。”
江与月心想,打扫卫生是开挂了:“你这样一说,那我确实很辛苦。”
宋即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啊,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江与月笑道:“你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说完,便转身去洗漱了。
宋即白快速吃完饭,将饭盒洗干净放好,又走到床边,帮江与月把被子叠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我走了,晚饭前回来。”
“知道啦,宋团长慢走。”江与月笑着送他到门口。
宋即白离开前,俯身在江与月额头轻触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嗯。”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
江与月哼着不成调的歌去到厨房,将饭盒里的白粥倒进空间里拿出来的小瓦罐里,加上猪肝、皮蛋、鱼片重新做了一道简易版的生滚粥。
馒头就切成薄片,裹上鸡蛋液,煎得两面金黄。
酱菜也淋了香油和辣椒重新拌了一下。
愧疚是愧疚,但是有条件的话,江与月也不会苛待自己。
再说了,午饭和晚饭自己做的菜都很丰盛,一个大男人早餐随便对付一口也无所谓的嘛。
重新做的早餐放在餐桌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这才是生活,江与月对自己是差不了一点。
她满足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她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行程。翻译稿要寄,梅姨和毛书记家要去,还要去国营饭店吃老师傅的拿手菜,去百货商店看看有没有顺眼的新款春装。
事情还不少呢。
吃完丰盛的早餐,将“战场”收拾干净,江与月开始准备伴手礼。
给梅姨的,是稻香村的枣花酥和老燕京的茯苓饼,用普通的牛皮纸包好,在这南方城市也算是个稀罕。她还特意加了一罐麦乳精,这个时代流行的营养品,但是江与月喝不来那味,所以每次买这个都是拿来送礼的。
给毛书记的,则换成了一罐特级京华茉莉花茶,茶叶颗颗饱满,香气清幽,既显品味,又不至于太过奢华扎眼。
她刚把给梅姨的伴手礼放进自行车篮,刚锁好门,院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隔壁的林琅。
她脸上带着试探性的笑容:“嫂子,你今天要去穗城吗?”
“嗯。”
“能请你帮我带点布料吗?”
江与月挑眉:“好啊。”
林琅眉眼一弯,从包里掏出钱票:“那麻烦了。”
“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就算了。”
“那行,我走了。”
“哎,好,嫂子你忙。”林琅松了口气,赶紧转身回自己家了。
江与月看着手里的钱票,心想这林琅还知道先钱后货,不是贪便宜的人。
骑着自行车,一路感受着春天的气息,江与月心情不错地到了梅姨家。
开门的是梅姨的儿媳妇云华,她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儿子,看到江与月,立刻笑着高声朝屋里喊:“妈,与月来啦。”
梅姨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到江与月和她车篮子里的东西,立刻嗔怪:“你这孩子,又来这一套,说了多少次了,来就来,别老买东西。”
“梅姨,就是点心意。”江与月笑着把东西递过去,“点心是燕京带的,麦乳精是给云华姐和孩子补身体的。”
“哎哟,这麦乳精可难买得很呢……”梅姨拿着东西,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嘴上却还是念叨,“这得花多少钱啊,你留着给自己买点好的多好。”
“这没什么。”毕竟梅姨替自己看着穗城的房子,给自己省了不少事。
三人进屋坐下,梅姨拉着江与月的手问长问短,从燕京冷不冷问到宋即白对她好不好。
江与月一一笑着回答了,挑些有趣的事说了,逗得梅姨直乐。
接着,梅姨说起院子的事:“你那三间院子,都好着呢。租户也老实,你放心。”
“有梅姨你帮我看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梅姨又絮絮叨叨说起街道的八卦,谁家婆媳吵得天翻地覆,谁家儿子找了个厉害对象……最后,她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与月,你听说了没?最近市里好像要搞什么新的学习活动,抓思想建设呢。你平时也注意着点。”
这话看似随意,却让江与月心里一动:“嗯,我知道了梅姨,谢谢你提醒。”
临走时,梅姨硬是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是她儿子跑运输带回来的东北黑木耳和干榛蘑。
“拿着,不许不要,你叔跑东北那边带回来的,家里多着呢。”
推辞不过,江与月只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