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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270章 加什么菜0%

第270章 加什么菜

从梅姨家出来,已是晌午,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江与月骑着自行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街道,直奔那家以地道粤菜闻名的国营饭店。

还没到饭点高峰,但店里已经坐了近半的客人,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她把自行车在门口停好锁上,掀开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厚重棉布门帘,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白色帽子的中年女服务员正低着头打算盘,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与月走到柜台前:“同志,要一份蜜汁叉烧,一例清蒸鲩鱼,一份盐水菜心,再加一碗剑花猪骨汤,一两米饭。”

女服务员这才抬起头,一双精明世故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与月,见她穿着体面,气质不俗,但只有一个人,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怀疑:“一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会打包带走,绝不浪费粮食,下单吧。”

服务员撇撇嘴,在小本子上刷刷记下,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顿脆响:“一共三块二毛三,外加一斤肉票,一两粮票。”

江与月爽快地数出钱票递过去。服务员收了钱,核对无误,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写着号码的木牌子,“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自己听着叫号,叫到了过来端。”

江与月也不在意服务员的态度,拿起牌子,找了个靠墙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她目光随意地扫过店内,邻桌一家老小正热热闹闹地分食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浓郁的酱香让她这个吃惯美食的人也暗自点头,这老师傅的功底确实深厚。

就在这时,旁边空着的小方桌来了一对男女。

女的穿着崭新的碎花衬衫,低着头有些拘谨地坐下,男的穿着半旧的工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稳重。

听他们几句拘谨的对话,似乎是经人介绍来相亲的。

“你坐,我去点菜。”工装男人对女方说完,便起身去了柜台。

没过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只拿着一个号牌。

坐下后,他对女方说:“我问了,今天的招牌菜都一般。而且咱们革命同志,要讲究艰苦朴素。我不太饿,就点了一份干炒牛河,你看……你还要加点什么吗?”他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似乎在观察女方的反应。

那姑娘愣了一下,脸颊微红,似乎不太好意思,低声道:“我……我也不太饿,就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洪亮的嗓门响起:“叉烧、蒸鱼、菜心、汤好了,三号桌的同志,来端一下。”

江与月起身去窗口把自己点的菜一一端了回来。

蜜汁叉烧油亮红润,散发着焦糖和肉类的混合香气;清蒸鲩鱼身上铺着翠绿的葱丝,淋着热油和豉油,滋滋作响;盐水菜心碧绿清爽;剑花猪骨汤热气腾腾,汤色奶白;还有一碗杂粮米饭。

几个碗盘摆开,几乎占了半张桌子,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与江与月这边堪称“丰盛”的餐桌相比,隔壁相亲男女中间那唯一一盘略显干瘪、油光不足的干炒牛河,顿时显得无比寒酸。

工装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拿起两个小碗,动手分那盘牛河,动作刻意放慢,嘴里还说着:“小芳同志,你看,这里面不多的几块炒蛋,我都尽量挑给你了……咱们以后要是成了家,这精打细算、勤俭持家的道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姑娘小芳悄悄抬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江与月桌上那碟令人垂涎的叉烧,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小声打断他:“孙同志……要不……我们还是再加个菜吧?”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加什么菜?小芳同志,你这思想可不对。我们是要一起建设社会主义新家庭的,未来可能要面对很多困难和挑战,现在就要学会吃苦耐劳。”

小芳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再也不敢提加菜的事。

江与月默默看着这一幕,相亲本是件该轻松愉快的事,被这男人上纲上线的话语弄得如此压抑,也难怪姑娘会不自在。

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江与月也不想多管闲事,没成想工装男意有所指地瞥了江与月一眼,带着酸意和贬低:“你看旁边那位女同志,一个人点一桌子菜,这么铺张浪费,哪个正经人家养得起?这钱啊,来得干不干净都两说呢。”

江与月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那男人。他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鄙夷,眼神扫过她桌上的菜时,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同志,我花我自己凭本事挣的钱和票,光明正大地改善生活,碍着你什么事了?”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开口,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这是看不惯这种铺张浪费的作风,你一个女同志,吃那么多,像什么样子?”

“我吃多少,怎么吃,是我的自由。倒是你,用‘艰苦朴素’当借口,实则抠门小气,连请相亲对象吃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还好意思对别人指手画脚?”

“你这种行为,不是勤俭,是自私。真正的革命同志,是在工作上冲锋陷阵,在生活中体贴对方,而不是在饭桌上对一个陌生女同志阴阳怪气,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高尚’。”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此刻更是听得一清二楚。邻桌那家人看工装男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连刚才态度冷淡的服务员路过时,都忍不住斜着眼睛看了他两眼。

工装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霍地站起身,指着江与月:“你……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简直不可理喻。”

“我只是实话实说。”江与月神色平静,“如果你觉得我说错了,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反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