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小福来是小野猫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中“突围”出来,江与月走到自家院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有些滞涩的院门
一个多月无人居住打理,原本整洁的小院显出了几分寂寥。
小院里落满了厚厚一层落叶,主要是从院墙外的后山上吹来的。石桌石凳上积了灰,角落的缝隙里甚至结了几张疏疏落落的蜘蛛网,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不过,那些她之前种下的植物,倒是长得恣意妄为,绿油油的,比有人打理时还要茂盛几分,透着一股野性的生机。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屋檐下那个她特意用旧棉袄和木架子搭的猫窝。窝里有些凌乱,软垫上有明显的、盘卧过的凹陷痕迹,边缘还粘着几根熟悉的、橘白黑相间的猫毛。
江与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看来小福来这小东西,还没彻底忘本,知道这里还有个窝能睡觉,没完全变成山里的野猫崽子。”
推开正屋的门,屋里只是积了一层均匀的薄灰,空气有些闷浊,但物品都原样摆放着,没有想象中的潮湿。
反手关好屋门。江与月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样智能居家好物。
两个扁圆形的、静音模式的扫地机器人被放在地上,设定好清扫路径,它们立刻开始兢兢业业地清扫地面的灰尘和细小杂物。
她自己则挽起袖子,戴上手套,拿起手持式大功率吸尘器,开始清理屋顶墙角、家具表面、窗帘等处的积灰。
吸尘器低低的嗡鸣声在空旷了一个多月的屋子里响起,灰尘被迅速吸走。
接着是湿擦。
调配好温和的清洁剂,用超细纤维抹布将家具、窗台、门框仔仔细细擦拭一遍。
不到两个小时,原本灰扑扑的屋子便焕然一新,窗户玻璃透亮,家具泛着干净的光泽,空气也流通起来,重新变得清爽。
屋里收拾妥当,轮到院子。
她换上旧的劳动布衣裤,戴上草帽和口罩,拿起大扫帚,“哗啦哗啦”开始清扫厚厚的落叶,堆到角落一会儿统一处理。
石桌石凳用湿抹布反复擦拭,露出原本青灰色的质感。
给那些野蛮生长的植物浇了水,稍微修剪了一下过于杂乱的枝条。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额前的碎发也粘在了皮肤上,但看着重新变得整洁明亮、生机勃勃的小院,心里却有种劳动过后特有的、踏实而舒畅的成就感。
全部打扫完毕,日头已经西斜。
江与月回到空间,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泡了个泡泡浴,洗去一身汗水和灰尘,换上干净的棉布家居服,浑身松快。
她开始整理从霓虹国带回来的行李。
给亲近的邻居还有厂里关系近的同事师傅们带的小礼物,主要是些包装精致的点心、特色小工艺品等。给自己和宋即白买的一些小物件也归置妥当。
看看时间,该做晚饭了。
她走进厨房,添上大半锅清水,点燃了灶膛里封着的煤块。不一会儿,橙红的火苗舔着锅底,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炊烟升起没多久,后院墙根那个她特意留着方便小福来进出的小墙洞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沾着草屑和灰尘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警惕地转动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闪闪发亮。
正是“野”了一个多月的小福来。它明显瘦了些,但眼神更机警了。
它先是在洞口张望,当看到厨房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耳朵也竖了起来,似乎有些惊喜。
但或许是在外“野”久了,有点“心虚”,它迟疑着,尾巴尖犹豫地摆动着,似乎又想缩回去。
“往哪儿跑。”江与月早就留意着那边的动静,见状一个箭步过去,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小福来命运的后颈皮,“小没良心的,野了一个多月,都成什么样了,还敢跑?”
“喵——呜!”小福来发出一声不满的抗议,四只爪子在空中徒劳地划拉了几下。
江与月才不管它那点虚张声势的挣扎,直接把它拎到兑了温热清水和少许宠物沐浴露的大木盆边,把它放了进去。
“看看这毛,都打结了,沾的这是什么?草籽?泥巴?”她一边用温水慢慢淋湿它的毛发,一边便就着滑滑的沐浴露捻开它身上的结,嘴上还絮絮叨叨地“训话”,“还有这爪子,黢黑,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钻哪个耗子洞了?嗯?”
小福来起初还不安分地扑腾,溅起不少水花。
但温水很舒服,江与月的按摩手法又恰到好处,渐渐它就安静下来,甚至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满足的声音,任由江与月摆布。
彻底洗干净,用软和的毛巾把它裹成一个大毛团,仔细擦掉水分。
然后回到屋里,拿出低噪音的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慢慢将它湿漉漉的毛吹干。橘白黑三色相间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柔软,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只香喷喷、干净蓬松的三花猫重现江湖。
小福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恢复了“体面”,亲昵地围着江与月的腿转来转去,用脑袋和身子不停地蹭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江与月弯腰,轻轻点了点它湿漉漉的小鼻子,笑骂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哪里是你的饭盆和窝。要是真跑出去不回来了,你就等着在外面体验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小福来“喵”了一声。
江与月从空间里拿出虾、鸡胸肉、鸡蛋、南瓜、胡萝卜和西兰花给小福来做了猫饭。
而自己就简单地从空间里拿出现成的饭菜摆在餐桌上,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小福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竖起,像个小跟班儿。
江与月给它盛了一小碗新鲜的猫饭,又倒了些干净的清水在旁边的小碗里。
小福来立刻凑过去,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吃相和以前一样,毫无仪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