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休个假
第二天,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带着南国春天特有的暖意。
江与月换上一身得体而不失亲切的便装,提着几个精心包装好的纸袋出了门。
纸袋里装的是从霓虹国带回来的伴手礼:包装精美的点心、花色雅致的丝巾,还有一把工艺精湛的漆器梳子。
她先去了廖师长家。
崔伯母见江与月来很是高兴,拉着她在客厅坐下,沏上好茶。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在报纸上都看到报道了,说咱们华国的作品在世博会上大放异彩,真是给国家争气,也给咱们大院添光彩。”崔伯母笑容满面,语气里满是赞赏。
江与月谦逊地笑笑,简单说了些见闻。
崔伯母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临走时,崔伯母非要给她拿上两条自家腌制的腊肉和腊肠:“拿着,你们年轻人工作忙,顾家少,这个方便,切切就能吃,你在外头肯定吃不好,回来得补补。”
告别硬要留饭的崔伯母,她又去了赵淑琴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大妞二妞叽叽喳喳的声音。推门进去,两个小丫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尖叫着扑过来:“江阿姨,江阿姨回来啦。”
“慢点慢点。”江与月笑着蹲下身,接住两个小炮弹,从袋子里掏出专门给她们带的动物玩偶和彩色铅笔,“看看,阿姨给你们带什么了?”
“哇,谢谢江阿姨。”两个丫头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赵淑琴从厨房擦着手出来,脸上也堆满了笑:“可把你盼回来了,快坐快坐。”
从赵淑琴家出来,江与月手里又多了一罐赵淑琴自己做的辣酱和一包晒好的红薯干。
沉甸甸的,都是邻里间朴实而温暖的心意。
回到家,关上门,江与月彻底放松下来。她没有急着处理工作,而是决定给自己放最后半天假。
她回到空间,取出上好的食材。
一块纹理漂亮的牛排,几颗新鲜的芦笋,一小把口蘑,还有一颗柠檬。
慢条斯理地煎好牛排,调了黑胡椒酱汁,清炒了芦笋口蘑,又用空间里的面包机烤了两片香脆的面包。
一顿简单却美味的午餐在安静中完成。
随后出了空间,坐在收拾干净的小院里,沐浴着午后的阳光,细细品味,享受这完全属于自己的,无人打扰的惬意时光。
饭后,她烧了点热水,泡了杯清茶。
然后抱着已经身上带着阳光和淡淡沐浴露香味的小福来,窝在客厅那张舒适的沙发里。
拿出闺蜜机,选了一部轻松幽默的情景喜剧,舒适地靠好,小福来在她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盘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撸着温暖柔软的猫,看着屏幕上令人发笑的情节,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这是紧张奔波后的彻底放空。
……
休整一天后,江与月精神饱满,目光清亮。
她换上了一身深蓝色、剪裁合体的工装连衣裙,将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
当她出现在“东方雅集工艺美术厂”门口时,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厂。
主干道两旁,自发聚集了不少工人,看到她走来,顿时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一张张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还有与有荣焉的骄傲。
“江厂长,欢迎回家。”
“江厂长,你辛苦了,世博会给咱们国家、给咱们厂争光了。”
江与月脸上带着温和而有力的笑容,一边走,一边向工人们挥手致意,不时停下脚步,与相熟的老师傅、班组长打招呼,问问近况。
“大家都辛苦了,厂里这段时间的稳定和发展,离不开每一位同志的坚守和努力。功劳是大家的,世博会的荣誉,也是属于我们整个‘东方雅集’集体的。”
杨副厂长带着几位厂办干部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江厂长,可把你盼回来了,一路辛苦。”
“老杨,这段时间,厂里多亏你了。”
一行人簇拥着她走向办公楼。
厂长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江与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杨副厂长坐在对面,开始详细汇报过去一个多月厂里的情况。
生产方面总体平稳有序,世博会接回的订单已经根据紧急程度和工艺难度排好了生产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穗交会的订单也全部按时保质完成,没有出现延误或质量问题。
工人们因为世博会的消息备受鼓舞,干劲十足,车间里劳动竞赛的氛围很浓。
总之,一切都沿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杨副厂长的脸色很快变得严肃起来:“江厂长,生产上没问题,但……有件事,得跟你汇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省轻工局那位孙大强孙副局长,来过厂里两次,还往办公室打了不下五次电话。”
“哦?”江与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孙局长有什么‘重要指示’?”
“指示?”杨副厂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他嘴上说是‘关心’、‘支持’我们重点创汇企业。但话里话外,意思可不少。一会儿暗示局里应该加强对我们的‘业务指导’,最好派个‘联络员’常驻厂里,‘协助’我们工作。一会儿又过问我们的原料采购具体渠道和价格,说局里可以出面‘统一协调’、‘优化资源’、‘降低成本’,甚至还拐弯抹角地想看看我们的生产明细账和外汇结算情况……这手伸得,可不是一般的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过,说来也怪。他这些心思,好像每次都没能落实。要么是他刚提完,市里就刚好有文件或电话过来,强调了企业自主经营权,或者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肯定。要么是厂里突然接到燕京那边的‘问询’或‘关心’电话,无形中就把他的话给堵回去了……反正折腾了几次,都没让他真插进手来。我琢磨着,这暗地里,肯定有明白人在帮咱们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