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爆猛料

江与月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迎着秦川依旧愤怒和杨婉那闪烁不定的泪眼，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她刚要开口，建议宋即白直接联系政治部门介入调查，人群外，一个嘶哑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都别演了，杨婉那孩子根本就是个野种。”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莫玉燕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外围。

她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可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秦川先是一愣，待看清是莫玉燕，他那张被怒火烧红的脸瞬间又蒙上一层暴戾的阴影。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扬起手“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莫玉燕的脸上。

“莫玉燕，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回家去！”

声音清脆，让原本因为莫玉燕出现而响起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莫玉燕被打得头偏了过去，她慢慢转回头，捂着脸颊，那里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她看着秦川，眼神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打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秦川……你为了这个贱人……当众打我？”

“我是打醒你，谁让你满嘴喷粪。”秦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莫玉燕，指尖都在颤抖。

“我满嘴喷粪？”莫玉燕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尖利又凄楚，“哈哈哈……秦川，你真是大傻B，被个破鞋耍得团团转，还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告诉你，那孩子本来就是野种，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两天，莫玉燕被秦川接回杨婉母子的事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几乎要发疯。

可在极度的愤怒里，反而逼着她拼命去回忆那本让她得以穿越的破书里所有的细节。

那些她曾经觉得无关紧要、一扫而过的剧情，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终于，从记忆最深的犄角旮旯里，她扒拉出了和“杨婉”有关的只言片语。

那本书里，杨婉这个角色作为秦川未婚妻周佳宁的绊脚石之一，确实出现过。

虽然笔墨不多，但后来被揭穿，老赵的遗孤是杨婉跟别人的。

此刻，她所有的理智、顾忌、还有那点残存的对这个男人的眷恋，全都被秦川的一记耳光扇到了九霄云外。

她指着脸色开始发白的杨婉：

“杨婉，你跟你那个在运输队开长途车的表哥刘大奎那点腌臜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孩子就是他的种吧？老赵常年不在家，你就跟你那表哥勾搭成奸。你带着野种，还敢腆着脸以烈属自居，还敢来算计秦川这个傻子，你要不要脸？”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被硬塞了惊天大瓜、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的震撼表情。

信息量好大，太有冲击力了。

杨婉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她瞪大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收缩。

秦川也懵了。他看看状若疯狂、言之凿凿的莫玉燕，又看看摇摇欲坠、满脸骇然、连反驳都忘了的杨婉，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你有什么证据？”秦川色厉内荏地驳斥，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虚得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了，眼神慌乱地飘向杨婉，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支撑。

有胆子大又好奇的邻居忍不住小声问：

“秦团长家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气头上乱编的吧？”

这话，问出了所有围观群众的心声。是啊，莫玉燕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刘大奎”这个名字和职业？

莫玉燕冷笑一声，此刻她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她顶着火辣辣的脸颊说道：

“有人都要带着不知道哪来的野种登堂入室，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难道还不能反抗？不能打听了？我托了那边可靠的人去调查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些脏事？”

这个解释，足够有说服力了。谁家摊上这种事，去对方老家打听打听风评，太正常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杨婉身上。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同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毫不掩饰的怀疑。

杨婉躲在秦川已然不再坚实的背影后，死死地低着头，连一句像样的“我没有”、“她胡说”都说不出口了。

原本作为冲突中心，准备摆事实讲道理甚至已经考虑动用组织关系来理清真相的江与月，此刻倒成了彻底的看客。

她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家门廊里，看着莫玉燕如同开了上帝视角一般，三言两语就把杨婉的底扒得干干净净。

事情的发展，真是出乎意料的很。

见火候到了，事情也该收尾了。

江与月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了，既然现在各执一词，涉及烈士名誉和遗属待遇，再这么吵下去也没有意义。真相如何，还是交给组织调查最清楚，也最公正。”

她看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秦川，又瞥了一眼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的杨婉。

“秦团长，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污蔑烈士家属，性质严重吗？那正好，就请组织正式介入，彻底查一查。老赵同志是烈士，他的身后名和遗属应当享有的待遇，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和冒领。但同样，也绝不容许有人欺骗组织、消费烈士的鲜血和荣誉，来谋取私利，甚至践踏人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对吧，秦团长？还有杨婉同志？”

杨婉猛地抬起头，惊恐万分地看着江与月，又转向秦川，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让她去接受组织的正式调查？那跟直接把她送上刑场有什么区别？

光是莫玉燕爆出的“刘大奎”这个名字，就足以让调查人员顺藤摸瓜，把她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秦川看着杨婉的反应，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也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