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全都是你
车窗半开,带着初夏的风灌进来,拂动她发梢。她侧过脸看他专注开车的侧影,心里最后那点浮躁也安定下来。
到家,小院里的花草和菜园子拾掇得齐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江与月放下东西,就钻进浴室,痛痛快快洗去一身风尘疲惫。热水冲刷过皮肤,每个毛孔都舒展开。
换上宽松家居服,擦着湿发走出来时,宋即白正在客厅仔细归置她带回来的那些礼盒。
他动作很轻,把压皱的包装慢慢抚平,分门别类放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很自然地起身接过她手里毛巾,示意她在沙发坐下,然后站到她身后,力道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手指穿过微湿的发间,偶尔碰到头皮,却也透着小心翼翼。
江与月舒服地眯起眼,指着地上盒子:“那是点心,那是钱包,这些是买来送人的丝巾还有玩具……”最后,她摸出个深灰丝绒小方盒,转身塞进宋即白手里,“喏,给你的。”
宋即白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一支低调却做工精湛的金属腕表,表盘简洁,金属表带泛着光。旁边并排一支同色钢笔。他拿起表,又看看笔,没说话。
“怎么?不喜欢?”江与月歪头瞧他,故意问。
宋即白放下盒子,走到江与月身旁,手臂忽然一揽,将她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还潮湿的发顶。
怀抱克制而坚实,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平稳而有力。
“不是不喜欢。”他声音闷在头顶,“是觉得……你给我的太多。我好像……能还的太少。”
江与月在他怀里笑了,故意曲解:“怎么?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宋即白身体微僵,随即也低低笑起来,胸膛震动。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温热气息拂过皮肤:“我是说时间和精力。”
江与月抬手环住他的腰:“你的时间和精力,除了工作,不都耗我这儿了?难道……还有别人?”
“没有别人。”他立刻抬头,黑沉沉的眼睛认真望住她,“除了工作,全是你。从里到外,都是你。”
“不信。”江与月眼波一转,指尖故意戳了戳他心口,“那我得检查检查。”
宋即白眼神骤然深了,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手臂一用力,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来。江与月低低“呀”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脖子。
“检查就检查。”他嗓音微哑,抱着她,大步朝卧室走去。
窗外,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不见。
小院里的灯还没亮,只卧室窗户透出一抹暖黄的光,晃了晃,随即被拉拢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场“检查”,细致得漫长,从暮色初临纠缠到夜深人静,又从夜深人静,胡闹到天边透出薄薄一线青白。
江与月累得眼皮都掀不动,最后模糊记得,是被宋即白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拭过,然后被他结实的手臂环着,陷进蓬松干燥的被褥里。
他的吻轻轻落在额角,带着未散的滚烫与无尽怜惜。
“睡吧。”他低声说。
她在沉入黑甜前含糊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
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明晃晃的光线从窗帘缝里照进屋子里,在床尾投下一块耀眼的光斑。
江与月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动,腰间一阵清晰的酸软让她“嘶”地抽了口气,昨晚那些肆无忌惮的画面往脑子里钻。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滑下去,肩颈露出的几点红痕在阳光里格外扎眼。
江与月的脑子空了几秒,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恍惚。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即白端着盆温水进来,手里搭着条干净毛巾。军装穿得笔挺利落,显然是从团部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到她懵懂又透着几分慵懒媚意的脸上时,眼神深了深。
他在床边坐下,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微凉的湿意让江与月清醒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看向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硬朗的侧脸。
“醒了?”他嗓子有点哑,擦完脸,又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手指仔细擦过去。
江与月由着他伺候,等擦完了,才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宋即白放下毛巾,瞧着她还有些迷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他靠过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昨晚的‘检查’结果还满意么?”眼里促狭的光一闪而过。
江与月脸颊“腾”地烧起来,羞恼交加,残留的那点迷糊瞬间跑没影了。
她“嗷”一声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双手揪住他两边脸颊肉就往两边扯:“你学坏了,你。谁要检查那么久?我说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宋即白任由她“蹂躏”,眼底笑意却更浓,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一个巧劲将她拉下来搂进怀里。
他微微抬头,温热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江与月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连脖颈都染上粉色。她羞得不行,抬手就去捂他的眼睛,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只留个通红的耳朵尖在外面。
低沉愉悦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喵呜——喵——”卧室门口,小福来等得不耐烦了,爪子扒拉着门板,叫声一声比一声委屈。
江与月揪住宋即白的耳朵:“快,小福来饿了,去做饭。”
宋即白又低笑一声,没松手,反而揽着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抱起。
在她下意识的轻呼声中,稳稳将她放回床上坐好。然后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我去做饭,你慢慢收拾。”
小福来趁机窜进来,跳上床,不满地用爪子扒拉江与月。宋即白弯腰,顺手揉了把这小霸王的脑袋,才转身出去。
江与月坐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抬手摸了摸小福来,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午饭是宋即白从食堂打回来的菜,一荤两素,饭是在自家灶上焖的,粒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