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无理搅三分
这天江与月休假，吃过午饭原本窝在屋里看一部犯罪心理电影。看到一半，忽然想起中午做饭时酱油瓶见了底。
索性把闺蜜机和小桌上的水果饮料收进空间，拎上网兜去服务社。
想着就打瓶酱油，顺便带几瓶汽水回来，一会儿功夫的事，院门便没落锁，虚掩着就出去了。
哪知道就这一会儿工夫，就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周灵娇在家属院里转悠了半天，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散不出去。看什么都觉得土气，瞧哪儿都觉着简陋。正烦躁着，忽然闻到一缕清甜的香气。
她顺着味儿走，停在一处院墙外。
透过门缝往里瞧，院子一角，几株栀子花开得繁盛，肥白的花朵挤在墨绿叶子间，香气浓得扑人。
再细看这院子，葡萄架、小菜畦收拾得非常齐整，透着股别家没有的精致感。
左右瞅瞅，没人。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人就进去了。
径直走到花丛边，伸手就去掐那几朵最大最香的。心想，几朵野花罢了，谁还当个宝。想当年，这些花都不配放进她的房间。
小福来原本在葡萄架阴影里打盹，耳朵尖一动，捕捉到了陌生的脚步声。它警觉地睁开琥珀色的猫眼，瞅见个陌生女人正在偷花。
这还得了？
“喵——呜！”一声带着警告的低吼，小福来弓起背，像道黄白黑三色的闪电扑了过去。
周灵娇正摘得起劲，裙摆突然被什么猛地钩住，用力一扯。
她吓一跳，低头看见只胖乎乎的三花猫正凶巴巴地用爪子撕扯她的裙角。簇新的鹅黄裙子上，立刻现出几道刺眼的抽丝，破了口子。
“啊！死猫，滚开！”周灵娇又惊又怒，抬脚就踢。
小福来灵活地跳开，弓着背，冲她龇牙哈气，牢牢堵在花丛前，一副“你敢再动试试”的护家架势。
就在这时，江与月拎着酱油瓶和装汽水的网兜回来了。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福来愤怒的“喵呜”声，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呵斥：“哪来的脏猫，敢抓我的裙子，看我不打死你。”
江与月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院门。
只见周灵娇站在院子中央，她那条鹅黄色的确良连衣裙的裙摆上，赫然印着几道浅浅的爪印。而小福来则弓着背，炸着毛，挡在花前寸步不让。
“周同志？你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
周灵娇看到江与月进来，像是找到了正主，立刻把矛头指向她，声音又尖又利：“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看看你养的好猫，把我新做的裙子都抓破了，这料子金贵着呢，你赔得起吗？”
江与月没理她，先是快步走到小福来身边，将它抱进怀里安抚了几下，小福来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她这才抬眼看向周灵娇：“周同志，我家猫性子一向温顺，从不主动攻击人。它突然这样，想必是受到了惊吓或者挑衅。”
“我挑衅它？”周灵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道，“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欣赏你家这破院子，它就扑上来挠我。你还想颠倒黑白不成？我看你跟这猫一样，都是没教养的东西。”
江与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抱着小福来，目光扫过周灵娇沾着些许泥土的崭新皮鞋，最后落在那几株被掐断了花苞、断口还泛着新鲜汁液的栀子花上。
“欣赏院子？周同志，我家院子是什么公共场所吗，能让你不请自来？我家小福来虽是只猫也知道护家。倒是你，未经主人允许，擅自闯入别人家院子，还动手毁坏花草，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
她顿了顿，指了指地上几片散落的栀子花花瓣，又指了指周灵娇身后那株明显少了几朵最大花苞的栀子树：
“这几朵新开的栀子花，我出门前还好好的，现在花瓣落了一地，枝头也空了。周同志，你作何解释？”
周灵娇眼神有些闪烁，但嘴上依旧强硬：“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看见了？我不过是路过，被这死猫无缘无故地攻击了。你少转移话题，我这条裙子是江市买的，现在被你家猫抓成这样，你必须赔。”
她伸手就要去抓江与月的胳膊，一副要讨个说法的架势。
江与月抱着小福来侧身一躲，避开了她的触碰。
“周同志，首先，这是我的院子，你没经过允许私自进来，这叫擅闯民宅。其次，你摘我的花，不问自取是为偷。我的猫是为了保护家园才对你做出警告，责任在你先。至于你的裙子，”江与月的目光落在那破口处，“是你试图踢猫，猫为了自卫才不小心勾到的，并非主动攻击。如果你不闯进来，不掐花，不试图伤害我的猫，会有这些事吗？”
“你！”周灵娇没想到对方不但不赔，还倒打一耙，气得脸通红，“几朵破花值几个钱？我的裙子可是好料子，你得赔我裙子，不然……这事没完！”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左邻右舍。对门李嫂子端着淘米篮，还有几个在附近唠嗑的家属都围了过来。
“咋回事啊？”李嫂子问。
江与月三言两语说了：“这位周同志，没打招呼进我院子摘花，被小福来抓破了裙子，现在让我赔她裙子。”
大伙儿一看周灵娇手里攥的花，再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都有了数。
这新来的媳妇，也太没规矩了。
周灵娇见人多了，反倒更来劲，声音拔得更高：“你们都欺负我是新来的。不就是几朵花吗，跟谁稀罕似的。她这猫抓坏我裙子是事实，必须赔，不赔我就找领导去。”
她瞥见江与月院子齐整，穿着也比一般家属讲究，心里那股不平衡和嫉妒直往上窜，话更不过脑子了：“赔不起也行，我看你这院子不错，赔给我就当抵了。”
“噗——”旁边看热闹的小媳妇没忍住笑出声，其他人也都一脸匪夷所思。
江与月简直气笑了。
这周灵娇，活脱脱像是小说里最容易被人穿了的那种极品大小姐。
她自己刚来家属院时也刚，但那是在理的刚，可没像这位，无理也要搅出三分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