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干得好，小福来
江与月摇摇头，懒得再跟这脑回路清奇的人废话，转头对一个看热闹的家属说：“嫂子，麻烦你去请一下家属委员会的蔡大姐来吧。”
周灵娇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叫谁来都没用，抓坏东西就得赔，天经地义。”
没多久，蔡大姐就风风火火来了。
一听原委，再看周灵娇那跋扈样，脸就沉了下来。
蔡大姐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公道，而且她小儿子前两年糖块卡喉咙，是江与月碰巧路过给救回来的，这份情她一直记着。
于公于私，她都站江与月这边。
“周灵娇同志，”蔡大姐声音严肃，“不经允许进别人家院子，是你的不对。私自摘花，更是错上加错。而江与月同志的猫是在自己家里，护着自家东西，有什么问题？你的裙子破了，是你自己行为不当招来的，就得自己担着。还赔院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太不讲理了。”
“自个儿跑人家里摘花还有理了？”
“新来的也不能这样啊……”
周灵娇见没人帮她，又羞又恼，眼圈一红，索性耍起无赖：“你们……你们都合起伙欺负我，这破家属院我待不下去了。我要找领导，找最大的领导。”
正闹得不可开交，不知道谁把政治部的周主任给请来了。
周主任黑着脸走过来，一看这场面，听了几句，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这个周灵娇，从来到家属院就没消停过，告状的信他都收了好几封了。
“闹什么闹，像什么样子！”周主任呵斥一声，场面顿时静了。
他先看向江与月，语气缓和：“你说说情况。”
江与月言简意赅，客观复述了一遍。
周主任点点头，转向周灵娇：“周灵娇同志，蔡大姐和邻居们说得在理，错误在你。立刻向江与月同志道歉，回家写检讨。”
周灵娇哪里肯依，哭着说周主任也偏袒江与月。
周主任不耐烦了，直接对旁边干事说：“去！把顾常鸣给我叫来。让他自己看看他媳妇干的好事。自家媳妇都管不好，就别放出来惹是生非，影响团结。”
没过多久，顾常鸣满头大汗地跑来了，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被叫回来。
一看这场面，自己媳妇哭哭啼啼，领导脸色铁青，邻居们眼神各异，江与月抱着猫冷冷站在一边……
他脑子“嗡”一声，血气直往上涌。
“主任，蔡大姐，这……这是怎么了？”顾常鸣声音发干。
周主任没好气：“问你媳妇去。私自进人家院子摘花，被猫抓了，倒打一耙让人家赔裙子，还要赔院子。顾常鸣，你是怎么管家属的？还有没有一点纪律观念。”
顾常鸣听完，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向周灵娇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堪，还有深深的失望。
这段时间他为她到处道歉、赔笑脸，累得心力交瘁，本以为她能慢慢适应，没想到竟变本加厉。
“周灵娇，你……你怎么能这样。”顾常鸣声音气得发颤。
他转身，对着江与月就是一个深鞠躬：“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家属，给你添麻烦了。你的损失，我们一定赔。”他又对周主任、蔡大姐和周围邻居连连道歉，“给大家添堵了，对不起，我一定严肃处理。”
周灵娇看着丈夫不但不帮自己，还向别人低头认错，更觉委屈：“常鸣，你……”
“闭嘴！回家！”顾常鸣难得厉声打断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再也顾不上她的哭闹，半拖半拽地，将还在挣扎的周灵娇拉出人群，往自家方向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颓丧。
周主任摇摇头，对江与月道：“委屈你了。这事组织上会跟进，你放心。”
江与月点点头：“麻烦周主任，蔡大姐跑一趟了。”
人群渐渐散了。
江与月抱着小福来回屋，关上门，还能隐约听见远处周灵娇尖利的哭嚷和顾常鸣压抑的低吼。她摸了摸小福来的脑袋，看向窗外那丛被掐走几朵的栀子花。
“小福来，干得好。”
……
第二天上班。
江与月刚在办公室坐下，林历就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个挺厚实的国际信封，脸上压着兴奋：“厂长，黎巴来的，今年秋季时装周的正式邀请函。”
江与月接过来拆开。
信函印制精美，法文英文并列，落款是高级时装联合会。白纸黑字邀请“东方雅集”参加十月在凡尔赛宫举办的秋季高级定制时装周，附了详尽的日程与标准。
“飘洋过海了半个多月。”江与月弹了弹信纸，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黎巴，真正的时尚之巅。能收到这张邀请函，意味着“东方雅集”已经真正进入了国际主流视野。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举荐，比如布朗夫人。
她把厂里领导班子、经济小组的核心骨干都招呼来开了个小会。
消息一宣布，办公室里先是一静，随即便是一阵低低的欢呼。
不过很快又稳了下来。到底是经过穗交会、搭班世博会、香江展一连串风浪淬炼过的，底气足了，身板也硬了。
“这回无非是路远些，门槛高些。”江与月环视众人，“标准三十五套，咱们至少备四十套，留足余地。主题、设计、选料、工艺，晓华牵头，王工把牢关。”
“模特是个问题。”李兰英提出，“去黎巴，不能全指着外聘，得培养咱自己的人。还得是西方审美的骨架上，能撑出东方韵味的苗子。”
江与月点头：“这事兰英你负责，多跑跑学校、文工团，挑有潜力的苗子，尽快集中训练。费用预算找周伟核算。”
“杨副厂长，生产和工期你盯紧，手头的订单一单都不能马虎。”
“林历，联系欧洲那边的客户，提前造造势。”
任务一条条分派下去，清晰利落。团队成员眼中闪烁着挑战的亮光，没有畏惧，只有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江与月很满意这种状态，一个团队的气质，是靠一次次硬仗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