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自己的路自己走
宋即白看着她，目光很温和，却也很认真。
“不会。”他说，“他自己的路，他自己走。只要他走得正，走得直，走什么路都行。”
江与月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这个男人，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实处。从结婚到现在，他说到做到，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宋即白一愣，耳根慢慢红了。
“干什么？”他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口瞟，门还开着呢。
“奖励你的。”江与月笑，松开手，转身去抱昭昭。
昭昭在妈妈怀里，闻着熟悉的味儿，眼睛眯起来，小脑袋往她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安静静待着。
江与月抱着他，轻轻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宋即白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来，眼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暖融融的。
窗外，操场上传来战士们出操的口号声，整齐、响亮，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昭昭听见那声音，耳朵动了动，眼睛往窗户那边转。
江与月低头看他，笑了：“听见没？那是我们勇敢的战士。”
昭昭咿了一声，好像在回应。
宋即白一只手揽着江与月的肩，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昭昭挥舞的小拳头。
一家四口的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却也热热闹闹的。
……
五月三号一早，天刚亮透，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江与月正在屋里给昭昭喂奶，听见敲门声，把儿子放回摇篮里，擦了擦手出去开门。
门拉开，丁婶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灰扑扑的小包袱。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丁婶跟在她后面进了屋，脚底下轻轻的，像怕踩重了似的。眼睛也不敢乱看，就盯着前面江与月的后背，偶尔瞥一眼旁边，又赶紧收回来。
江与月带着她在屋里走了一圈，厨房、冰箱、柜子、昭昭的东西、小福来的食盆、厕所、丁婶要住的那间小屋。
“厨房的东西你随便用，用完了放回原处。冰箱里有菜，每天做什么你看着办，我没什么忌口。昭昭的奶粉在这儿，奶瓶用完了要煮一煮，一天煮一次。尿布换下来要立即洗，攒着可不行。”
丁婶听着，不住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又摸出半截铅笔，翻开本子，一笔一划地记。
江与月停下来，看着她。
那本子巴掌大，封面磨得起了毛边，里面已经写了好几页。丁婶写字很慢，一笔一划，像小学生描红。但字迹工整，横平竖直。
“你认字？”江与月问。
丁婶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认……认得几个。孩子上学的时候，我跟着学过。后来给人家带孩子，主家有什么交代，我怕记不住，就拿本子记下来。”
江与月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点了点头。
愿意记，说明上心。能记下来，说明靠谱。
“行，你继续记。”她接着往下说规矩，“我再强调一下，首先要注意卫生。第二，家里的东西，一针一线不能往外拿。第三，少说多听多做，就是不多嘴、不打听、不往外传话。第四，不能带外人回来。能做到吗？”
丁婶用力点头：“能。”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昭昭的哼哼声。
江与月刚要过去，丁婶已经放下本子：“我去看看？”
“去吧。”
丁婶没直接过去，而是先在水池旁希勒赎，然后才快步走到摇篮边，弯腰把昭昭抱起来。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托着屁股，姿势标准。昭昭在她怀里扭了扭，小嘴撇着，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丁婶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拍了拍后背，嘴里“噢噢”地哄了两声，然后坐下来，手脚麻利地解开尿布，从旁边拿过干净的尿布，垫好、包好，动作一气呵成。
昭昭不哼了，睁着眼睛看她。
丁婶找到奶瓶，去厨房兑了热水，摇匀，按江与月的要求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把奶嘴塞进昭昭嘴里。
昭昭咕咚咕咚喝起来。
江与月站在门口看着，这姿势，这熟练度，确实是带过孩子的。
昭昭喝完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慢慢沉下去，睡了。丁婶把他放回摇篮，盖好小毯子，轻轻摇了摇摇篮，等他睡熟了，才直起身。
一转身，看见小福来蹲在窗台上，正盯着她看。
丁婶愣了一下，有点紧张。
小福来跳下窗台，迈着猫步走过来，绕着她的脚边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丁婶不敢动，低头看着它。
“它叫小福来，”江与月走过来，“是昭昭的姐姐。”
丁婶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小福来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眯起眼，呼噜声更大了。
丁婶笑了，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这猫儿真灵性，”她小声说，“我老家也养猫，没这么亲人。”
面试之前这两天，江与月没出门，就待在家里。
一来是想让丁婶尽快熟悉家里的事，二来也是想多观察观察。
丁婶确实上手快。
第一天上午，她把厨房收拾了一遍，灶台擦了，碗筷洗了，调料瓶摆整齐，连墙角那堆江与月懒得收拾的杂物都归置好了。
然后问江与月中午想吃什么，说完菜名，就去院子里的小菜地里摘菜、洗菜、切菜，一个人忙进忙出，不让江与月搭手。
中午饭端上桌，三菜一汤。清炒小白菜、蒜酥排骨、番茄炒蛋、滑肉汤。
火候刚好，咸淡适中。
江与月吃着，问：“你以前做饭？”
丁婶站在旁边，有点拘谨：“上一家也做。那家女主人上班忙，午饭晚饭都是我做的。她说我做的菜合她胃口。”
“自己的饭菜留了吗？”
“留了留了，在厨房里。”
“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饭菜管够，别饿着肚子做事。”
“好好。”
“那你也去吃饭吧。”
“好，有事叫我。”
江与月不喜欢和别人一块儿吃饭，所以上次梁婶来的手就置办了一个小饭桌放在厨房。
吃的东西都一样，自己吃还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