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家人团聚
一行人刚出站,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刘,爷爷的警卫员,还是那副精干的模样,穿着一身军大衣,站在出口处张望。
看见他们,立刻跑过来。
“团长,嫂子。”小刘接过行李,“老爷子早盼着你们回燕京了,现在可算是盼到了,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宋即白点点头,问:“爷爷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知道你们今天到,一大早就起来等着了。”
一行人上了车,往城里开。
昭昭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一切。
“妈妈,那些房子好矮……”
“那是胡同,里面都是院子。”
“妈妈,那些人穿的衣裳好厚……”
“燕京冷,要穿厚点。”
“妈妈,那边有好多自行车……”
江与月笑着给他解释。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在一座院子门口停下。
朱红色的大门,门钉锃亮,门口两棵老树,枝丫上压着雪。
张妈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攥着块手帕,在寒风中张望。看见车子来了,她拍着手喊起来:
“到了到了,可算到了。”
话音刚落,大门里涌出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爷子,穿着灰布棉袍,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直的。旁边跟着宋爸爸宋建国,也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但眼底有亮光。
再后头,是大哥一家。大哥宋天明,大嫂孙丽英,还有几个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才几岁,挤在门口张望。
最后头,还站着两个人。
老三宋文清,和他的妻子邱芳。
江与月扫了他们一眼。
那两口子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她心里有数。
当年肖依曼犯错,是她发现的,也是她捅出去的。那女人最后被赶出宋家,这笔账,宋文清宋文岚自然记在她头上。
不过她不在乎。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井水不犯河水。
车子停稳,宋即白先下车,把昭昭抱下来。江与月跟着下车,丁婶最后下来,手里还抱着小福来。
昭昭站稳了,看见太爷爷和爷爷,立刻小跑过去,恭恭敬敬地站好,然后弯下腰。
“太爷爷好,爷爷好。”
那姿势,那语气,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摸摸他的头。
“好好好,我们昭昭长高了,快让太爷爷看看。”
宋建国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没笑,但眼里明显带着高兴。
孙丽英走过来,拉着江与月的手。
“弟妹,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屋里暖和。”
江与月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看见邱芳站在后头。孙丽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赶紧拉了拉邱芳的袖子。
“这是老三的妻子,邱芳。年初才结的婚,你们还没见过吧?”
江与月点点头,客气地笑了笑。
“年初太忙了,没赶回来喝喜酒,实在不好意思。”
邱芳也笑了笑,那笑淡淡的:“嫂子客气了。”
江与月没再多说,转头问孙丽英:“大嫂,文岚呢?怎么没见她?”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嘀咕。
“你什么大人物,所有人都要来迎接你。”
声音不大,只有江与月听见了。
她余光一扫,是宋文清。
这人,还是那副德行。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看来是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孙丽英说道:“文岚不是嫁出去了嘛,今天恐怕有事,回不来。弟妹别多心。”
江与月摇摇头:“没事,以后总能见着。”
江与月把丁婶叫过来。
“这是丁婶,这几年家里的事都是她在费心。”
张妈早就看见了丁婶,拉着她的手不放:“这就是丁婶吧?一路辛苦了,快跟我进来,我带你去安顿下来。”
丁婶看向江与月,江与月点点头。
“去吧,先安顿下来,回头再说。”
张妈拉着丁婶走了,小刘和另一个小伙子搬行李。江与月跟着人群,进了正屋。
正屋里烧着炭,暖烘烘的。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宋建国坐在旁边。江与月和宋即白坐下,昭昭被老爷子拉过去,坐在他腿边。
孙丽英忙着倒茶,几个孩子挤在门口,好奇地看着这个婶婶。
江与月接过茶,喝了一口,先开口。
“爷爷,您身体可好?”
老爷子摆摆手:“好着呢,能吃能睡,就等着你们回来。”
宋建国在旁边点点头:“你们回来就好。这几年在南方也没个帮衬,辛苦了。”
“不辛苦。”宋即白说,“职责所在。”
老爷子哼了一声:“什么职责不职责的,一家人不说这个。昭昭,来,告诉太爷爷,坐这么久的火车累不累?”
昭昭坐得笔直,认真回答:“不累,好玩。看了好多风景,还有雪。妈妈还讲了江市的故事。”
“江市?”老爷子看向江与月。
“是。”江与月放下茶杯,“火车路过,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孙丽英端来一盘点心,放在昭昭面前:“昭昭,尝尝,这是你上次回来最爱吃的豌豆黄。”
昭昭先看了一眼江与月,见她点头,才伸手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真乖。”孙丽英笑着说,“弟妹,你把昭昭教得真好。”
江与月笑了笑:“昭昭自己懂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是宋文清和邱芳进来了。邱芳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放在桌上,然后挨着宋文清坐下。
宋文清坐下后,眼睛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气氛有点僵。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岔开:“即白,你的岗位定了吗?”
宋即白坐直了些:“去总参,具体岗位还没定。”
“嗯。”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干。你们这一代,就你还在部队,别给宋家丢人。”
“是。”
江与月在旁边听着,心里明白,宋即白这次回来,职位不会低。
他在南方那几年,虽然只是独立团团长,但战功是实打实的。现在又赶上好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往上走是顺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