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宋卿卿回来了
“月丫头,”老爷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在南州做的那些事,我听说过一些。有魄力,有眼光,不错。”
江与月回过神,笑了笑:“爷爷过奖了,都是瞎折腾。”
“瞎折腾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场子?”老爷子摆摆手,“不用谦虚。以后在燕京,有什么需要,说话。在南州我管不到那么多,在燕京还是能说上话的。”
这话分量不轻,老爷子很少主动许诺什么。
江与月点点头:“谢谢爷爷,还是爷爷最好了。”
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连宋建国那张严肃的脸,也渐渐松了下来。
孙丽英在旁边笑着插话:“还是弟妹会说话,这一来,老爷子多久没这么高兴了。”
江与月笑了笑,又聊了一会儿,转向老爷子。
“爷爷,我们在锣鼓巷那个院子收回来了。回头翻修好了,就搬过去住。”
老爷子点点头:“好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单独住也好。不过要经常回来,带昭昭回来陪我吃饭。”
“那是肯定的。”江与月说,“逢年过节,周末有空,都回来。”
孙丽英在旁边说:“住一起多好,热闹。干嘛非要搬出去?”
江与月当然不能说“人太多了,我嫌挤”。
老宅是个三进院,房间确实不少。可人也多啊。
大哥一家,三儿两女,大的十几岁,小的才几岁,正是闹腾的时候。
宋文清两口子也住在这儿,邱芳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再加上老爷子、爸爸……
想想都头疼。
她只能找个理由:“以后肯定经常有人来找我谈事,怕打扰到大家。”
话说完,余光瞥见邱芳嘴角微微勾了勾,那笑意里带着点嘲讽。
江与月心里笑了笑。
行吧,这个也是不省心的。
看来更不能在老宅常住了。
老爷子没注意到这些,只是点点头:“也好,你们自己安排。”
江与月应了。
正说着,张妈进来,说饭准备好了。众人起身,往饭厅走。
饭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上齐。老爷子坐了主位,宋建国和宋即白分坐两边,江与月挨着宋即白,昭昭坐在她下首。
宋文清和邱芳坐在对面,大哥一家在旁边。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老爷子问了昭昭不少话,昭昭对答如流,惹得老爷子连连点头。
宋建国虽然话少,但时不时会说两句。
只有宋文清那边,邱芳偶尔说两句,宋文清只顾吃饭,头也不抬。
江与月看在眼里,没当回事。她什么脸色没受过?宋文清这点冷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吃完饭,众人回到正屋喝茶。老爷子有些乏了,张妈扶他去休息。宋建国也走了,说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大哥宋天明凑过来,跟宋即白聊部队的事。孙丽英拉着江与月,说起家里的琐事。
“弟妹,你们住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们之前寄回来的东西也放进去了。”
“谢谢大嫂,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说起来宋卿卿前不久从下放的地方回来了。”
江与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宋卿卿。
这个名字她有些印象。宋即白的继母肖依曼带来的女儿,当年跟着肖依曼一起进了宋家门。
后来肖依曼犯事和宋建国离婚,宋卿卿嫁人,丈夫家出了事,跟着一起下了放。
“郑家的事,平反了?”
“可不,一家人都还全乎,就是老得不成样子了。才30岁,看起来跟四五十似的。在乡下可不少受罪。”
“她回来住哪儿?”江与月随口问。
这种事,这些年见得多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翻云覆雨,不过如此。宋卿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运气。
“还能住哪儿,回郑家呗。房子都还回去了,不过东西和钱是没有的。”孙丽英撇撇嘴,“她倒是来过一趟,想找老爷子。老爷子没见,让张妈打发了。”
江与月抬了抬眉。
“她和我们家什么关系啊。”孙丽英声音更低了,“她妈当年做的事,大家都记着呢。虽说孩子无辜,可看见她,就想起她妈,心里膈应。”
江与月没说话。
宋卿卿作为肖依曼的女儿,能不被迁怒已经是宋家的仁慈,再想沾宋家的光,那是门儿都没有。
“她来干什么?”
“还能来干什么,借钱呗。听说郑家那边,欠了不少债。乡下几年,治病、疏通关系,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回来,房子虽然还回来了,但是工作没着落,日子难过。”
“她没闹?”
“闹什么?”孙丽英冷笑,“她敢吗?当年她妈做的事,她未必不知道。现在能平安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我听说,郑家那边也不太平,婆婆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在乡下吃了几年苦,回来还得看脸色,也不容易。”
江与月喝了口茶,没接话。
这世上,谁都不容易。可有些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宋卿卿当年跟着肖依曼进宋家门,享了几年福,就想着攀高枝。
现在枝断了,摔下来,疼也是活该。
天色渐暗,屋里点了灯。
昭昭开始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江与月把他抱起来,跟众人道别,往厢房走。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丁婶已经把小福来的窝安置好了。
江与月把昭昭放在床上,给他脱了衣服。
“妈妈,我要睡觉。”昭昭迷迷糊糊地说。
“嗯,洗干净再睡。”江与月摸摸他的头,“明天可以和太爷爷一起玩。”
昭昭嗯了一声。
把昭昭洗干净放在床上睡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即白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在想什么?”
“想以后的事。”江与月靠在他怀里,“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慢慢来。”宋即白笑着说,“我一直都在。”
江与月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她想起江市的那套老洋房。等开春了,她得回去一趟,把房子收回来。曲亚丽不是想要吗?让她看看,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睡吧。”宋即白拍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