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宋文清不满
邱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忽然换了副表情，眼眶慢慢红了。
“我……我不知道是你的。”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以为……以为是家里的。”
江与月看着她演戏。
“现在知道了？”
邱芳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二嫂，我真不知道。我就是看这两瓶酒挺好的，想着过年文清要去他领导家拜年，带两瓶好酒，也好把位置提一提。我们文清不容易，跟你们没法比，只能靠自己……”
江与月没接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文清回来了。
他走进来，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
“怎么了？”
邱芳立刻迎上去，拉住他的袖子，眼泪掉下来。
“文清，我……我惹二嫂生气了。我看那两瓶酒挺好的，想着过年去你领导家拜年能用上，就拿出来看了看。二嫂回来就……就生气了。”
她抹着眼泪，委屈巴巴的。
宋文清看向江与月，目光里带着点什么，欲言又止。
“二嫂，那个……”
江与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文清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头，拉了拉邱芳。
“行了，回头我去买。”
邱芳还想说什么，被他拉着走了。
江与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继续收拾那堆东西。
她把点心重新装好，把酒放回包裹里。
收拾完，她站在那儿想了想，转身去找张妈。
“张妈，帮我找几个食盒。”
张妈应了一声，很快拿来几个漆器食盒，红底描金，挺讲究的。
江与月打开那些点心、巧克力还有坚果，每种挑了一些，装进食盒里，摆得整整齐齐。然后端着食盒，放到正厅的桌子上。
她买回来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吃的。
她可以拿出来分享，但你不能自己拿啊。
晚饭后，宋文清跟着宋建国去了书房。
江与月和孙丽英坐在正厅里，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没过多久，书房那边就传来争吵声。
一开始还压着，后来越来越大，隔着几道门都能隐约听见。
“……大哥大小是个主任，二哥现在已经进了总参，连二嫂都是部长。我呢？我还是个小干部，我到底是不是宋家人。”
宋文清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江与月放下茶杯。
孙丽英也放下手里的针线，侧耳倾听。
书房的争吵还在继续。
宋建国的声音显得沉稳，但依然压着火。
“你大哥在单位里做了十多年，那是熬资历，一步一步熬出来的。你二哥一个人跑去南州，从士官干起，现在的成就全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你二嫂更不用说，从无到有，没用家里任何资源人脉。你呢？”
“我怎么了？”
“你能力平平。”宋建国的声音很冷，“把你推上高位，你能做什么？你能服众吗？你能担得起那份责任吗？”
宋文清的声音更高了。
“是，别人都行，就我一个人不行。你不推我一把，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这么些年，你做成了哪件事？”宋建国的声音里带了些疲惫，“你但凡有点能耐，还用我推你吗？前段时间让你参加高考，多学点东西，至少学历上好看，你说我逼你。你自己不上进，有什么办法？”
“你就是看不起我！”
宋文清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大哥二哥。大哥稳重，二哥出息，我呢？我就是个废物，对吧？”
宋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文清，”宋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是我儿子，你只要好好做事，总有一天会升职的？”
宋文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同样的出身，同样的起点，凭什么他们就步步高升，我就得在基层熬着？”
“谁不是从基层熬出来的。你倒好，嫌基层苦，嫌学习累，嫌我逼你。我现在推你，是害你，你懂不懂？”
“我不懂！”宋文清吼道，“我只知道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芳芳拿两瓶酒怎么了？家里缺那两瓶酒吗？二嫂至于当众给她难堪吗？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配。”
江与月坐在正厅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孙丽英看着她挑了挑眉。
“我买好让人送回来的，她自己就给我拆了。”江与月解释道。
“眼皮子真浅。”
书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文清，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多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厂里当了五年技术员，天天跟工人一起下车间。你二哥军校毕业，每次有危险的任务都冲在前头。你呢？你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就是不肯看清自己。”
“行了，你别说了。”宋文清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我就是宋家的耻辱，行了吧？”
脚步声响起，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宋文清冲出来，脸色铁青，眼眶却红着。
邱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连忙跟上去。
“文清，文清！”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正厅里，江与月和孙丽英对视一眼。
孙丽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说：“这个老三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
江与月点点头。
要说今晚这场争吵没有邱芳的挑唆，她是不信的。白天那两瓶酒，那番“给领导拜年”的话，分明就是在点火。
“她哪里的？”江与月问。
孙丽英摇摇头：“老三自己谈上的，家里就是普通家庭。人长得还行，嘴也甜，把老三哄得团团转。爸一开始不同意，老三闹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依了他。”
江与月没说话。
“那个宋文岚呢？”她又问，“嫁到哪儿去了？”
孙丽英说：“爸的一个下属，在军区工作的，职位不高，但人老实本分。文岚嫁过去之后，日子过得还行，只是不怎么回娘家。”
江与月点点头。
一开始她就发现了，宋文岚这个人，虽然跟宋文清是亲兄妹，但比宋文清识时务。
倒是这个宋文清，跟当年那个宋卿卿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