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你什么身份
江与月往前逼了一步。
“你是什么身份？谁能证明你是我父亲的妻子？谁能证明你是江家的人？”江与月上下打量着曲亚丽，“你当初跟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身份？见不得人的外室。你连这个家门都没进过。这栋房子里的佣人，没有一个认识你。这条街上的邻居，没有一个见过你。你说你是江家的人，谁能证明？”
曲亚丽的脸白得像纸。
江与月退后一步，声音缓下来：“搬走吧。”
曲亚丽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看着江与月那张平静的脸，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就在这时，后院的侧门猛地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冲出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乱糟糟的。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江与月一眼，然后转向曲亚丽。
“妈，怎么了？”
曲亚丽看见他，像是找到了靠山，声音立刻大了起来：“辉儿，她……她要赶我们走。”
江辉转向江与月，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谁啊？”
江与月没理他，只是看着曲亚丽。
江辉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肩膀。
“你站住……”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与月，手腕就被抓住了。江与月反手一拧，借力往前一带，江辉整个人就被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石板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曲亚丽尖叫起来：“辉儿，辉儿你没事吧。”
江辉从地上爬起来，胳膊肘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往外冒。他看着江与月，眼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你！”
江与月站在那儿，连气都没喘：“别碰我，脏。”
曲亚丽冲过来扶住江辉，一边给他擦血，一边冲江与月喊：“你打人，你凭什么打人。”
“他先动的手。”江与月看着他们，“你们要是不服，可以报警。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谁占着别人的房子不搬，谁先动手打人。”
江辉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把曲亚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曲亚丽起初摇头，后来慢慢安静下来，看着江与月的眼神变了。
江辉转过身，脸上忽然挤出一个笑：“姐。”
江与月看着他，没说话：“你是江与月吧？我是江辉，你弟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咱爸走了，咱们就是最亲的人了。这房子的事，咱们好商量。”
江与月还是没说话。
江辉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那笑越来越假：“姐，爸虽然走了，但他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算了。房产是一回事，还有别的……”他顿了顿，试探着说，“那些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应该都在你手里吧？”
江与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你们是谁？”
江辉脸上的笑僵住了。
江与月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曲亚丽脸上：“我不认你们，你们就跟江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辉的脸抽搐了一下：“姐……”
“别叫我姐。”江与月打断他，“我再说一遍。限你们一天之内搬走。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要还在，我就报警。”
她转身就走。
身后，江辉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江家的人，那些东西是爸的……”
江与月头也没回。
江辉往前追了一步，被曲亚丽死死拉住。
“妈，你放开我。”
“别追了，”曲亚丽的声音又尖又急，“你追上去能怎么样？再让人摔一次？”
江辉站住了，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江与月走出后院，穿过主楼，推开大门，走出去。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辉站在后院中央，胳膊肘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捂住，脸色铁青。
“妈，江家的东西肯定都在她手里。我们要是拿回来，还用得着出去到处找事做吗？”
曲亚丽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那死丫头说得对，你爸死了，谁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不甘心的怨毒，“这房子，那些东西，本该是我们的……”
江辉咬着牙：“那怎么办，江家的东西就全部落那女人身上？”
“那就找能证明的人。”曲亚丽抬起头，看着他，“你爸在香江那些生意伙伴，还有几个老交情。他们知道你爸和我的事，也知道你和你妹妹。”
江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他们愿意出面吗？”
曲亚丽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狠辣起来：“那就要看我们能拿出什么了。”
江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阴狠。
“妈，你的意思是……”
曲亚丽没说话，只是看着江与月消失的方向，目光冷得像刀。
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曲亚丽弯下腰，把散落一地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放进搪瓷盆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江辉站在旁边，胳膊肘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石头滚出去，撞在墙根下。
“妈，”他说，“我们得抓紧。”
曲亚丽没回答，端起搪瓷盆，往副楼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主楼。
“放心吧。”她说，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房子，谁拿走的，谁就得吐出来。”
江辉站在院子里，盯着主楼二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抬手抹了把胳膊肘上的血渍，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辉儿，进来。”曲亚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急促。
江辉转身进了副楼。
这栋楼原本是江家佣人住的地方，格局逼仄，一楼是厨房、饭厅和一个小客厅。
二楼有六间卧室，曲亚丽住一间，他和妹妹江薇薇、弟弟江耀各住一间。
当初他本来是想住主楼的，但是妈说主楼没家具，而且进进出出的引人注意。
他怕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