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搬新家
八月底，老爷子带着昭昭从澄明回来了。
昭昭晒黑了一圈，也壮实了不少，一进门就扑进江与月怀里，叽叽喳喳地说在避暑山庄的事。小福来跟在他脚边，瘦了些，毛倒是更亮了，一看就是在山里跑野了。
丁婶已经提前去新房子打扫过卫生，里里外外擦了两遍，窗户也开了好几天，散了散味儿。
江与月准备今天就搬家。
大哥宋天明听说他们要搬，特意过来问要不要帮忙。他穿着一身汗衫，袖子撸到胳膊肘，像是随时准备扛东西。
“弟妹，我找几个人帮你们搬，省得你们自己折腾。”
江与月赶紧摆手：“大哥，不用不用。这一个月断断续续搬得差不多了，就剩些日常用品和衣裳，一个车就拉过去，用不着兴师动众。”
宋天明还想说什么，被大嫂孙丽英拉住了：“人家有自己的安排，你别瞎掺和。”
邱芳站在旁边，抱着孩子，嘴角撇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二哥、二嫂都有专车呢，用得着我们么。”
没人理她。邱芳脸上挂不住，又嘀咕了一句什么，抱着孩子转身走了。江与月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
东西搬上车，江与月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大半年的老宅。老爷子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笑呵呵的。宋建国站在他旁边，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意。
大哥大嫂领着孩子们站在后面，孩子们挥着手，七嘴八舌地喊“二婶再见”“叔叔再见”。
“爷爷，”江与月走过去，“明天我让人来接您和爸，来家里吃暖房宴。”
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正想去看看你们那院子收拾成什么样了。”
江与月上了车，车子发动，慢慢驶出胡同。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宅的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车子停在锣鼓巷的院门口。
江与月下车，推开那扇朱红色的门。
院子里，葡萄架搭在东边，架子下的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西边的花圃里，月季和茉莉都开了，香气混在一起，甜丝丝的。
墙角那棵石榴树结了不少果子，红彤彤的，压得枝头弯下来。
青石板路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青苔都是清理过的。
昭昭第一个冲进去，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回来，脸都红了。
“妈妈，我有自己的房间吗？”
江与月笑了：“当然有。”
昭昭又跑了，这次是往屋里冲。小福来跟在他后面，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在院子里留下一串梅花印。
江与月跟在后面，一间一间看过去。
正房做了客厅、餐厅和主卧，窗户开得大大的，阳光照进来，满屋亮堂。
昭昭跑进去了自己房间，正站在小床前，摸着床头那盏台灯。
“妈妈，这是我的？”
“是你的。你的房间要你自己收拾，玩具要自己摆好，书要自己放整齐。”
昭昭郑重地点点头。小福来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尾巴一甩一甩的。
晚上，昭昭在自己房间睡了。江与月给他讲了两个故事，又陪他躺了一会儿，等他呼吸均匀了，才轻轻关上门出来。
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葡萄架的黑影落在地上，月季花的香气在夜风里飘着，若有若无。蟋蟀在墙角叫，一声接一声。
宋即白站在葡萄架下，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把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都柔化了。
江与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伸手揽住她，她靠进他怀里。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江与月看着月光下的院子，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看着葡萄架、月季花、石榴树，看着这个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家。
“嗯。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第二天下午，江与月提前安排了车，先把老爷子和宋建国接来。
老爷子下了车，站在门口看了看，又走进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好，好。”他连连点头，“这院子收拾得好。有老燕京的味儿，又比老宅那边亮堂。”
宋建国跟在后面，背着手，一间一间看过去。正房、厢房、书房、厨房，都看了一遍。他话不多，但看得出是满意的。
走到葡萄架下，他停下来，摸了摸架子上的藤：“这架子搭得结实。”
江与月笑了：“爸，您和爷爷先坐着，我让丁婶泡了茶，在后院凉亭。”
宋即白领着老爷子他们往后院走。后院的院子比前院大些，但更安静。
一座小凉亭立在角落，四面通风，顶上爬着紫藤，虽然过了花期，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石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点心。老爷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
江与月和丁婶在厨房忙活。菜是提前备好的，该切的切了，该腌的腌了，这会儿只管炒。
丁婶掌勺，江与月打下手。灶台上一排铁锅同时烧着，热气蒸腾，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五点刚过，院门被敲响了。
大哥宋天明带着一家子先到。大嫂孙丽英一进门就四处看，眼里满是羡慕。
“弟妹，你这院子真好。瞧瞧这葡萄架，这花圃，这青石板路，比老宅那边还舒坦。”
江与月领着他们转了一圈，孙丽英越看越喜欢，拉着江与月的手说：“你大哥他们单位要分房子了，我让他要一套大的。家里孩子多，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
江与月点点头：“应该的。你家老大老二眼看着就要上大学了，你就等着享福吧。”
孙丽英笑得合不拢嘴：“哪有你享福啊。老二对你，真是没话说。结婚这么多年，还像刚处对象似的。”
江与月笑了笑：“大哥对你也好啊。”
宋天明站在旁边，憨憨地笑，不说话。
孙丽英撇了撇嘴：“他呀，就是个老实呆子。要能说会道点，现在何至于还是个主任。”
“稳妥点好，走得稳才能走得长久。”
“还是你会说话。在你嘴里就没有个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