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商人逐利
电梯门关上。
江与月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陈志远这种人她见多了，在香江的时候见过，在穗城的时候也见过。以为自己有钱就是大爷，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捧着。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江家的那些东西想找就去找呗，就看谁能找得到了。
至于找她的麻烦？那就看谁先弄死谁了。
回到家，宋即白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教昭昭练拳。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昭昭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招一式认真得很。
江与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外界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被抛在脑后。
“回来了？”宋即白收势，走过来，“怎么样？”
她把今天的事告诉宋即白。
宋即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在国内，他们翻不起浪。”
江与月笑了：“我就算去香江他们也翻不起浪。”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江与月挑了挑眉，“是事实。”
昭昭跑过来，拉着江与月的手：“妈妈，我学会了一招，打给你看。”
“好，妈妈看着。”
昭昭有模有样地打了一套拳，虽然动作还有些稚嫩，但架势已经像那么回事了。
江与月鼓掌，昭昭得意地扬起小脸。
宋即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江与月蹲下身，帮昭昭整理了一下衣领，“就是觉得，有些人该醒醒了。”
昭昭仰着头问：“妈妈，香江在哪里？”
“穗城的海那边，”江与月摸摸她的头，“昭昭以后想去看看吗？”
“想，”昭昭眼睛亮亮的。
“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江与月早把陈志远的事抛到了脑后。这种人，不值得占用她太多精力。
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办公室，小何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局长，陈志远走了。”
“走了？”
“嗯，一早就去机场了。”小何压低声音，“听说临走前给赵科长留了个话，说……说江局长合作的诚心不大，就不用再谈了，后会无期。”
江与月点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走了就走了。赵科长那边呢？”
“赵科长说，其他几个投资商还在谈，态度都挺好的。陈志远一走，他们反而更积极了。”
“那就按正常程序推进。”江与月拿起笔，在文件上批注，“别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太低，该考察的考察，该谈判的谈判，一视同仁。”
小何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出去，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
“局长，”小何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听说陈志远跟香江那边几个社团有点关系。您昨天那么得罪他，会不会……”
江与月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下属。
“小何，她放下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他吗？”
小何摇摇头。
“第一，这里是大陆，不是香江。他那些关系，过不来。江与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他是商人，商人逐利。昨天我虽然拒绝了他，但他来这一趟看到的是什么？”
小何想了想：“看到……您不好对付？”
“看到大陆的市场很大，大到他舍不得放弃。”江与月笑了，“他今天走，是面子上下不来。等他想通了，或者等他在香江那边碰了壁，还会再来的。”
“那……他说的后会无期？”
“小何啊，《资本论》里有一句经典名言，‘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商人逐利，唯利是图，他们说过的话都是放屁。”
小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去忙吧。”江与月摆摆手，“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何出去了。江与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早高峰刚过，街上行人寥寥。
电话响了，是宋即白。
“晚上加班吗？”
“不加，正常下班。”
“那我去接你，带昭昭去吃烤鸭。”
“好。”
挂了电话，江与月嘴角还带着笑。
这才是她的生活，踏实，安稳，有吃有喝。
香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它烂在香江吧。
下午，赵新民来汇报工作。
几个投资商的考察安排，政策对接的进度，一一说得清楚。
说到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江局长，陈志远的事……”赵新民斟酌着用词，“我觉得，您昨天可能……有点太强硬了。毕竟他是香江来的，要是回去说咱们投资环境不好，会不会影响其他外商的信心？”
江与月看着他：“赵科长，你觉得我昨天态度不好？”
“不是不好，就是……”赵新民挠挠头，“咱们不是一直想多引进外资吗？”
“引进外资，是为了发展经济，不是卑躬屈膝、引狼入室。”江与月语气平静，“陈志远要的是什么？税收减免没有上限，土地随便用，审批不用排队，外汇自由进出。这些要是答应了，其他外商怎么办？也一视同仁？那国家的利益还要不要了？”
赵新民不说话了。
“而且，”江与月继续说，“他昨天提那些条件，不是真心想投资，是想拿投资当筹码，换别的东西。这种人，就算答应了条件，后续也会得寸进尺。与其到时候撕破脸，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有些底线一开始守不住，就会越来越低。”
赵新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去忙吧。其他投资商那边，该争取的争取，该坚持的坚持。咱们欢迎真心实意来合作的，不欢迎来占便宜的。”
开玩笑，她还怕没投资？
说出去怕是没人敢相信，她江与月才是最大的资本，富可敌国的那种。
她骄傲了吗？她耀武扬威了吗？做人呐，还是要低调。
赵新民出去了。
江与月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她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包往外走。
走廊里碰见小何，小何递过来一份文件：“局长，这是明天会议的议程，您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江与月扫了一眼，还给他：“没问题，按这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