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585章 曲亚丽一家的结局0%

第585章 曲亚丽一家的结局

曲亚丽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派出所。

她被告知江辉涉嫌盗窃,已经移交分局,可能还要判刑。

曲亚丽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不可能……”她抓着民警的袖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我儿子不会偷东西的,我们是从香江回来的,我们家以前有钱非常有钱,他不可能偷东西……”

民警把袖子抽出来,语气公事公办:“有没有偷,已经查清楚了。你是家属,可以给他送点换洗衣物,别的等通知。”

曲亚丽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江辉有个姐姐是局长,是局长……”

民警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不耐烦:“你儿子也这么说。我们联系过了,江局长说,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刀,把她最后一点指望剁得粉碎。

她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看她一眼,又匆匆走开。她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回那个破筒子楼?江薇薇快三十了都不顶事,江耀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江辉进了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在香江的时候当着江太太,出入都是高档场合,她以为她是人生赢家。

结果呢?

江氏突然破产,他们住在筒子楼里,摆地摊,儿子进了局子,女儿不争气,小儿子不听话。

曲亚丽沿着马路慢慢走,秋风吹得她浑身发冷。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江万盛的时候。那时候她年轻,漂亮,在舞厅里唱歌,江万盛坐在台下,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以为那是爱情。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欲望。江万盛欲望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她最会争,最会抢,最后留在了他身边。

可那又怎么样?江万盛死了,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她在香江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回来,以为能靠着江家的老房子翻身,结果被那个死丫头一脚踢出来,扔在这种地方。

她恨啊。

恨得牙根发痒,恨得浑身发抖。

可再恨又能怎么样?她连江与月的面都见不着,连句话都递不进去。人家是局长,她是摆地摊的,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曲亚丽走到一个桥洞底下,坐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不想回那个筒子楼,不想看见江薇薇那张怨天尤人的脸,不想闻楼道里的尿骚味,不想听邻居的指指点点。

可她能去哪儿?

天渐渐黑了,桥洞底下越来越冷。她缩成一团,忽然想起江辉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没去香江,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进她怀里,叫她“妈妈”。

那时候她多得意啊。儿子是江家的种,将来能分财产,能继承家业。她抱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稳了。

现在呢?

她连给他送件厚衣裳的钱都没有。

曲亚丽在桥洞底下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慢慢走回去。筒子楼的邻居看见她,眼神怪怪的,她也没力气理会,拖着步子上了楼。

江薇薇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梳头,看见她进来,头也不抬:“江辉的事怎么样了?”

“移交分局了,可能要判刑。”曲亚丽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江薇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梳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曲亚丽苦笑,“人家说了,公事公办。”

“江与月呢?”江薇薇忽然抬起头,“她不是局长吗?她不管?”

“她说不认识我们。”

江薇薇的脸扭曲了一下,梳子啪地拍在桌上:“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我们也是江家的人,她凭什么不管。”

“凭她现在是局长,凭我们什么都不是。”曲亚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堵灰扑扑的墙,“薇薇,咱们输了。从香江回来那天,就输了。”

江薇薇不说话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

“我去找她。”江薇薇头也不抬,“她不见我,我就去她单位门口等着,去她家门口等着。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辈子。”

江与月那种人,心硬得像石头,既然说了不认识,就不会改口。

曲亚丽看着江薇薇,见她眉眼之间有些慌张。

她便知道,江薇薇这一出不是去找江与月,而是想彻底摆脱这个家。

曲亚丽伸了伸手,突然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拦什么呢?一心想离开的人怎么拦得住。

江薇薇收拾完东西,拎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曲亚丽说:“妈,我要是回不来,你别等我。”

曲亚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江薇薇已经下楼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渐渐远去,然后消失。

江耀溜进门的时候,曲亚丽正坐在小凳子上择菜,烂菜叶子堆在搪瓷盆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择。

“妈……”江耀站在门口,脚在地上蹭了蹭,“我哥呢?”

“分局。”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也就是蹲几年就出来了。”

“我姐呢?”

“你姐走了。”她说。

“啊?”

“说是去找江与月,不回来了。”曲亚丽说得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怎么可能啊。她绝对跟男人跑了。我知道她最近认识一个从香江来的商人,那人看起来都跟爸差不多大了。”

曲亚丽愣了一下,随后继续择那盆烂菜。

一片菜叶子被她掐出了汁,绿色的,黏在指缝里。她盯着那抹绿色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香江的别墅里,她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里面挂着几十条丝巾,各种颜色,丝绸的、羊绒的、蕾丝的。

她每天早上都要挑一条,搭配衣服,搭配心情。

现在她只有这一盆烂菜。

“妈,姐她……”

“不管她,想走就走吧。”

她把菜叶子扔进盆里,起身去倒水洗手。水龙头生锈了,拧开时发出刺耳的尖叫,水流细细的一条,带着铁锈的腥味。她洗了三遍,那抹绿色才彻底消失。

晚上她发起烧来。

大概是桥洞底下坐了一夜,受了寒。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却觉得冷,牙齿打颤,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她想爬起来喝口水,试了几次,没成功。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哭。是江辉,还是江薇薇?或者是她自己?她分不清。哭声在筒子楼里回荡,和隔壁的鼾声、楼下的猫叫混在一起,像一曲荒诞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