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清理
江与月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他的话:“说吧,大费周章地把我请来,要做什么?”
陈大江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请你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江局长,称呼你一声局长,你还真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啊。”
江与月摊了摊手:“不然呢?我当然了不起。”
陈大江的脸色沉下来,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那两个拿钢管的壮汉往前迈了一步,钢管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还没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陈大江的声音冷下来。
江与月看了看那两个壮汉,又看了看陈大江:“什么处境?”
陈大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江局长,如果你退一步,跟我们合作,把深市的投资交给我来做,以后每年给你分红。你在体制内混,不也是为了钱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江与月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陈大江笑了:“我说是呢?”
他身旁的两个壮汉又往前迈了一步,钢管举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墙角那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围拢过来,把江与月围在中间。
江与月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靠这几根钢管?”她语气里带着点好笑,“连把枪都没有?”
陈大江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倒是想带枪来,但深市的出入境管理太严了,行李要开箱检查,连水果刀都带不进来,更别说枪了。他能带这几个人进来,已经费了很大周折。
“对付你,”他咬着牙,“还用不着枪。”
江与月笑了:“你没有的话,我倒是有。”
她把手伸进随身的包里,那是她出门时带的小包,看起来普普通通,装着几块钱和一块手帕。但她的手伸进去,摸到的不是手帕。
而是一把手枪。
黑黝黝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她掏出来,在手里挽了个花,动作行云流水。枪口朝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姿态随意,但一看就是老手。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陈大江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那两个拿钢管的壮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钢管垂下去,贴着腿。墙角那几个人跳下柜子,浑身都警惕起来。
光头站在门口,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你……你怎么会有枪。”陈大江的声音故作镇定。
江与月把枪放在膝盖上,慢悠悠地说:“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这到处出差的,总要有自保的能力吧。”
“这不是真的,”陈大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大陆禁枪,你不可能有,你这是假的。”
江与月看着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左手拿起枪,右手拉开保险栓,上膛。“咔哒”一声,清脆利落。然后她举起枪,对着陈大江的脚边。
“砰——”
枪声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墙上的灰簌簌地掉下来,掉在了陈大江油光水滑的头上。
陈大江的腿抖了一下,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地上多了一个洞,冒着青烟。
江与月吹了吹枪口,看着陈大江:“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陈大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身旁那两个壮汉倒是反应快,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用身体护住他。钢管横在身前,但手在抖,钢管也在抖。看起来倒是忠心。
江与月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们觉得,这根钢管能挡住子弹?”
没人回答。那两个壮汉的脸色比陈大江还白。
陈大江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他从两个壮汉身后探出头来,盯着江与月。
“你要是有种,就开枪。”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强撑着,“让别人知道你有枪,你这个局长还当得下去吗?”
江与月歪了歪头,看着他:“谁能知道?”
陈大江愣住了。
江与月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枪口黑洞洞的,离他的额头两三米。
“既然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请来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那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了。”
陈大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想起一件事,他没有入境记录。从香江过来,走的是小路,没经过口岸。深市港口没有他的信息,海关没有他的记录,他在大陆,是个不存在的人。死了,连尸体都没人认领。
“你……有话好说。”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陈大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在香江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会权衡利弊,会留余地,会在关键时刻收手。但江与月不会,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是真的敢开枪。
“江局长,”他的声音发虚,“有话好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再谈,再谈。”
江与月没动,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谈?你刚才不是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那是误会,误会。”陈大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我是真心想跟江局长合作,深市的项目,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陈大江绝无二话。”
“晚了。”
“别忘了,我们人多,”陈大江强作镇定,“而你才一个人。”
江与月笑道:“那就看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的枪快。”
等江与月收了枪,转身走到门口,抬脚,一脚踢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时,身后的小屋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除了地面上几摊新鲜的血迹,一个人影也没有。
江与月走回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从小门进去,直接上了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她锁好房门,拉上窗帘,心念一动,闪进了空间。
她先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灰尘和血腥味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脸色红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后她去了空间角落的焚烧炉。
炉门打开,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看了看炉底的灰烬,灰白色的,细腻得像面粉,看不出任何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