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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595章 中暑了0%

第595章 中暑了

1980年的夏天非常热。

燕京的胡同里,槐树叶子被晒得卷成筒状,恹恹地垂着,蝉叫得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过去。

江与月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头晕得厉害。

今天是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西方经济学。她答完卷子检查了一遍,提前交卷了。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白花花地洒在脸上,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门框,站了几秒,等那股眩晕过去,才慢慢往外走。

校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

坐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子里很闷,她摇开车窗,窗外燥热的风吹进来。

车子经过一段凹凸不平的路面,颠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捂着嘴,忍住了。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葡萄架的影子落在地上,碎金似的。月季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在热风里微微点头。

她推开门,丁婶从厨房探出头来。

“局长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考试。”江与月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丁婶看她脸色不对,赶紧擦擦手走过来:“怎么了这是?脸这么白,中暑了?”

“可能吧,有点不舒服。”

丁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要不要喝点绿豆汤?我刚熬的,晾着呢。”

“先放着吧,我躺一会儿。”

江与月进了屋,把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就瘫倒在床上。电风扇开着,呼呼地吹,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她闭着眼,觉得浑身酸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胃里一阵一阵地翻,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又吐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风扇,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昭昭的声音。

“妈妈,我和爸爸回来了。”

然后是宋即白低沉的声音:“慢点跑,别摔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昭昭跑进来,趴在床边,小脸凑得很近,伸手摸了摸她的:“妈妈,你生病了吗?”

江与月睁开眼,看见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宋即白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昭昭的书包。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皱起来,放下书包,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烧。哪儿不舒服?”

“头晕,恶心,浑身没劲。”

“中午吃的什么?”

“没吃。考完试就回来了,不想吃。”

宋即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刚结婚不久那次痛经,从没见过她这么虚弱。

她从来都是精力充沛的那个人,忙到半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

现在这副样子,让他心里发紧。

“去医院。”

江与月想说不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确实不舒服,不是硬扛能扛过去的。她点点头。

宋即白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腿,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觉得安心了些。

昭昭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爸爸,我也去。”

宋即白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医院人多,我要照顾妈妈,顾不上你。你在家写作业,好不好?”

昭昭站住了,小脸上写满了担心。他看着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妈妈,嘴唇动了动,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在家乖乖的,妈妈要好好的。”

宋即白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妈妈肯定会好好的。”

他抱着江与月出了门,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吉普车驶出胡同,往最近的医院开。

一路上,江与月靠着车窗,闭着眼,没有说话。

宋即白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一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薄茧,握着她的时候,像是要把力气传给她。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问了情况,又做了几项检查,最后把宋即白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宋即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了,有喜悦,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他走回诊室,在江与月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不是中暑。”

江与月看着他:“那是什么?”

“怀孕了。”他小心翼翼的揽住江与月的腰,“医生说你难受是孕期反应。有些人反应大,有些人没什么反应,正常现象。”

江与月愣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平坦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怀孕了?之前一直想趁着计划生育还没全面铺开再生一个。但一年多没消息,她都快忘了这事。没想到,这孩子来得这么悄无声息。

她算了一下日子,大概是从深市回来那段时间。

宋即白在跟医生说话,问得很仔细,要注意什么,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要不要吃药,多久来检查一次。他问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一份重要的作战计划。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被他问得笑了。

“你是第一次当爸爸吧?”

“第二次。”宋即白说,表情还是那么认真,“头胎她没什么反应,这次反应大了些,我担心。”

医生笑着摇摇头:“每次怀孕不一样,正常的。回去让她多休息,别太累,饮食清淡些,过一阵就好了。”

宋即白点点头,把那几条注意事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从医院出来,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山了。江与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宋即白开车很稳,比平时慢了些,路过坑洼的地方都小心翼翼的绕过去。

“昭昭那时候,你没什么反应。”他忽然说。

江与月侧头看他:“可能这个孩子比较折腾。”

宋即白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到家,院子里亮着灯。昭昭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抱着小福来,看见车灯,腾地站起来,跑过来。

“妈妈!”

宋即白把车停好,先下车,把江与月扶下来。昭昭仰着脸看她,又看爸爸,小脸上满是问号。

“妈妈没事吧?”

“没事。”江与月弯腰摸了摸他的头,“你要当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