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不是中暑
昭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我要当哥哥?真的吗?”
宋即白在旁边说:“是的,所以你要做好当哥哥的榜样。”
“当然,我是最好的哥哥。”他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小福来被他转晕了,喵了一声跳开。他忽然又停下来,捂住嘴,压低声音,“爸爸说不能吵着妈妈。”
江与月笑了。
宋即白扶着她进了屋,让她躺在床上,把电风扇调成摇头模式,对着墙角吹,不让风直接吹到她身上。又从厨房端来一碗绿豆汤,放在床头柜上。
“丁婶熬的,晾凉了,喝点。”
江与月端起来喝了两口,凉丝丝的,胃里舒服了些。
“你想吃什么?我让丁婶做。”宋即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想吃味道重一点的东西。”
“医生说要吃清淡点。”
“可是清淡点的我没胃口吃。”
宋即白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那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告诉我。”
“好。”
宋即白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江与月的额头,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江与月听见他在厨房跟丁婶说话,声音低低的,交代着什么。
丁婶的声音大一些,透着高兴:“哎哟,这是好事啊,局长这身体底子好,没事的。我给她做个水煮鱼,再炒两个清淡的菜……”
江与月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隐隐的、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空间里的超市,那些孕期用品,上次怀昭昭的时候用过,整个孕期非常顺利。
之前没想起来用,是因为不知道怀孕。现在知道了,就不会再受罪了。
她等宋即白出去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含片,放进嘴里。凉凉的,带着一点甜,很快,胃里的翻腾就平息了。
她又取出一瓶孕妇专用的营养素,喝了一小口,觉得浑身那股酸软劲儿慢慢退下去了。
宋即白再次进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好点了吗?”他问,把餐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好多了。”
他看着她,有点怀疑。刚才在医院还苍白着脸,这会儿就有了血色?但看她精神确实好了,也没多问。
他搬了一张床上小桌过来。
“去餐厅吃吧。”江与月说。
“可以吗?”
“可以,我现在好多了。”
“那我抱你过去。”
宋即白走到床前,小心的将江与月抱起来,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辛苦了。”
江与月笑了:“还没生呢,辛苦什么。”
宋即白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往餐厅走。
餐厅里灯光明亮,丁婶已经摆好了菜。水煮鱼飘着红油,旁边配着清炒时蔬和一锅蔬菜粥。
昭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身子挺得笔直,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又赶紧捂住嘴,用气声说:“妈妈,坐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宋即白把江与月放在椅子上,在她背后垫了一个靠垫。昭昭立刻把筷子递过来,又把自己的小碗推到她面前:“妈妈,这碗给你吃,我已经把粥晾凉了,吃着不烫。”
江与月接过筷子,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笑道:“谢谢昭昭。”
“不客气。”昭昭学着大人的口气,又补充道,“我要照顾妈妈。”
宋即白在江与月旁边坐下:“先喝粥,垫垫胃。”
江与月确实饿了。孕期反应过去之后,食欲涌上来,她喝了半碗粥,又夹了几筷子鱼肉。丁婶的手艺好,鱼肉嫩滑,麻辣鲜香,正对她的胃口。
宋即白看着她吃,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或者递手绢。
吃完饭,宋即白不让江与月动,把她抱回卧室。昭昭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手里还端着一杯水:“妈妈,喝水。”
江与月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正好。
“昭昭去写作业,妈妈要休息了。”宋即白说。
昭昭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在江与月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晚安。”
“晚安。”
昭昭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小福来跟在他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电风扇摇着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江与月靠在床头,看着宋即白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把水杯摆好,又把窗帘拉上,挡住外面最后一丝天光。
“睡吧。”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守着你。”
“我要洗澡。”
“好,我去给你放水。”
江与月看着他没动。灯光下,他的眉眼比年轻时柔和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但看她的眼神还和从前一样,专注而深沉。
“宋即白。”
“嗯?”
“我没事的,真的。”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我知道。”
宋即白起身抱了抱她,才转身去盥洗室。
窗外,蝉鸣声渐渐弱下去,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从纱窗透进来。江与月闭上眼睛,听着盥洗室里的水流声。
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宋即白轻轻将她给抱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自己来。”江与月迷迷糊糊地说道。
“睡吧。”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我在。”
江与月往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沉入梦乡。
梦里是穗城的那棵大花紫薇,花开得正好,宋即白和昭昭站在树下,笑着朝她挥手。
然后画面一转,是燕京的胡同,昭昭骑着小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冲,宋即白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慢点,慢点,注意看前面。”
她站在原地看着,笑着,忽然感觉小腹微微一动,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宋即白不在床上,但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息。
院子里传来昭昭的声音,还有水声,像是在浇花。
门被轻轻推开,宋即白端着一杯水进来,看见她醒了,脚步加快了些:“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江与月坐起来,接过水杯,“好多了。”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眼底的担忧散去了些。
宋即白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但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早饭是在院子里吃的。葡萄架下摆着一张小桌,丁婶端上小米粥、蒸蛋和几样小菜,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油条。
“吃完去躺会儿。”
“没问题?”
“没问题。”
“好,那我送你去。”江与月之前苍白的面孔着实把宋即白吓到了。
江与月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个人,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没变,话不多,做事却周全,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