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三方势力

“你觉得她会怀疑你吗？”夹克男问道。

“不会。我的背景没有问题，表现也没有问题。她没理由怀疑我。”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点。这个女局长，不简单。香江那边、霓虹那边都有人吃过她的亏。”

“我知道。”张建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会小心的。对了，下一批资料的交接时间和地点，定了吗？”

“定了。下周三，晚上七点，还是这个地方。”

江与月关掉接收器，靠在椅背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来。

张建伟，果然有问题。

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谁？他们说的“资料”，是什么资料？她办公室的保险柜，备用钥匙，他什么时候拿到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北风刮着，把院子里的槐树吹得东倒西歪。

这件事，不能急。

张建伟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人，才是大鱼。现在抓他，只能抓到一个，打草惊蛇，后面的就跑了。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弄清楚这个网络有多大，涉及哪些人，哪些项目。

主要是她有无人机，最重要的是她放在外面的资料都是普通资料，涉密的资料都在她的空间。她从来不相信华投局的安保。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日期、时间、地点、人物、对话要点。写完之后，把笔记本放进空间里。

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的空间。

……

第二天，华投局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来自装备部的考察组，专程来洽谈“天工”项目的后续合作。

江与月挺着快四个月的肚子，亲自接待了考察组。

她穿着宽松的灰色呢子外套，走路依然利落，完全看不出是个孕妇。

“江局长，”考察组的负责人是个姓陈的老将军，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早就听说华投局有个能干的女局长，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陈老过奖了。”江与月微笑着请他们入座，“项目能顺利推进，靠的是各部门配合。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会议在局里的小会议室举行。江与月详细介绍了“天工”项目的内容，又回答了考察组提出的技术问题。她准备充分，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对方问到什么，她都能立刻给出准确的答复。

陈老频频点头，目光里带着赞赏。

会议中途休息，江与月起身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张建伟。他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只是捏着。

“江局长，”他主动开口，“身体吃得消吗？”

“谢谢关心，没问题。”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张建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女人怀孕，还是要注意休息。工作的事，我可以多分担一些。”

江与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张副局长有心了。不过这个项目，部里和军方都很重视，我还是亲自盯着放心。”

张建伟把烟收进口袋，笑了笑：“理解。江局长责任心强，是局里的福气。”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江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下午送走考察组，江与月回到办公室，把小何叫进来。

“张副局长最近都在做什么？”

小何想了想：“还是老样子，看文件，开会，偶尔去各科室转转。对了，他昨天去了一趟档案室，调了几份早期项目的资料看。”

“哪些项目？”

“好像是……‘曙光’和‘长风’，都是局里成立初期的项目。”

江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曙光”和“长风”都是她经手的早期项目，涉及一些敏感的技术引进。“知道了，”她说，“以后张副局长调阅任何档案，都跟我说一声。”

“是。”

自从在茶馆偷听到那番对话，江与月对张建伟的监视就没停过。两架微型无人机轮番上阵，一架白天跟着他上班，一架晚上守在他家附近。

接收器藏在空间里，她每天早晚各看一次，从不间断。

张建伟的生活很规律。上班，看文件，开会，跟人聊天，下班，回家，买菜做饭，看电视，睡觉。

他住在一间老旧的四合院里，一进的院子，家具简单，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

江与月猜，那是他去世的妻子和孩子。

第七天，张建伟下班后又去了那家茶馆。还是二楼最里面的包间，还是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这次他们聊了四十分钟，内容比上次更具体，张建伟提供了华投局一份敏感项目的详细资料，包括技术参数、资金来源、合作单位。

对方给了他一个信封，厚厚的，他揣进内衣口袋，表情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与月把这段录像单独保存，标注了日期和时间。

第十三天，张建伟去了另一个地方，城东的一家西餐厅。

这种西餐厅在1980年的燕京不多见，装修考究，灯光昏暗，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说话轻声细语。

张建伟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在一起，用英语交谈。

那个外国人的口音很重，有些词听不清楚。大意是，对方希望张建伟主动推动某个项目，耗费华国的资源、人力以及时间，以换取更大的支持。张建伟答应了。

第二十天，张建伟在公园里和一个中年人见了面。那人穿着蓝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两人坐在长椅上，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张建伟递过去一个信封，对方接过去，塞进工装口袋，站起来就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江与月把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看过，确认了三个不同的人。

穿夹克的，金发碧眼的，鸭舌帽的。三个人的长相、穿着、说话方式都不一样，显然来自不同的势力。

她坐在空间的书桌前，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