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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601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0%

第601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后来,审讯人员问他有没有同伙,他供出了几个人。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渠道,他说没有了。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与月。

“你这么兢兢业业,”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恶意的快意,“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们会卸磨杀驴的,你看着吧,他们会卸磨杀驴的。”

江与月看着他。那张脸上有恨意,有扭曲,有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你说你受了苦。是,你受了苦。但受过的苦,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那些被你出卖的项目,涉及到多少人的心血?那些可能因为你而滞后的国防工程,关系到多少人的生命?你有没有想过?”

张建伟低下了头。

“至于你说我会不会有好下场,”江与月的语气缓了缓,“那是我的事。我做的事,对得起我的良心,对得起这个国家。结果怎么样,我不在乎。”

她当然知道。张建伟的恨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但这不能成为他背叛的理由。这个世界上,谁没有受过伤?谁没有失去过?如果每个人都把痛苦当作作恶的借口,那这个国家早就不存在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

张建伟被带走了。江与月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很久没动。孟处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江局长,你的话,他听进去了。”

江与月摇摇头:“听没听进去,都不重要了。他走的路,回不了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历史的重量,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东西不能碰,有些底线不能踩。

战争从来不会结束,只是换了战场。

张建伟的案件很快审理完毕。他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的上线、下线,也相继落网。安全部以此为契机,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查行动,加强了对境外势力的侦查和防范。

江与月和宋即白的贡献得到了肯定。上面给江与月发了嘉奖令,给宋即白记了功。

“屠龙者终成恶龙,”她在院子里跟宋即白说起张建伟的事,叹了口气,“他一开始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他也是满腔热血,也是想为国家做事的。但后来,他把自己受的苦当成了伤害别人的理由。”

宋即白揽着她的肩,没说话。

“所以,”江与月靠在他身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丢掉自己的本心。”

宋即白低头看着她:“你丢不掉。”

江与月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丢不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1981年4月底,江与月临产。

这次比生昭昭的时候从容得多。她提前住进了医院,病房是单间,宋即白请了假全程陪护。

昭昭每天放学后都要来医院看妈妈,趴在床边问“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江与月说“快了”,他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生产那天,宋即白在产房外面等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进出。他坐在长椅上,腰背挺得笔直,但手心里全是汗。昭昭被丁婶带着在病房里等着,小福来也来了,蹲在窗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笑盈盈的:“恭喜,龙凤胎,姐姐先出来的,弟弟后出来的。”

宋即白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然后问:“我妻子怎么样?”

“母女平安,母子平安,大人很好。”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一个襁褓,低头看着那张小脸。那么小,那么软,眼睛闭着,嘴微微嘟着,像在做梦。

江与月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她看见宋即白抱着孩子站在走廊里,笑了。

“像你。”她说。

宋即白低头看看孩子,又看看她:“也像你。”

昭昭从病房里跑出来,踮着脚尖看弟弟妹妹,小脸绷得紧紧的。

“哪个是妹妹?哪个是弟弟?”

“这个是妹妹,这个是弟弟。”江与月指给他看。

昭昭看了半天,得出结论:“妹妹比弟弟好看。”

护士在旁边笑了:“妹妹确实圆润一点。”

龙凤胎的名字,江与月和宋即白早就商量好了。姐姐叫宋暖,温暖的暖。弟弟叫江晏,日安晏,平安喜乐的意思。

宋暖比江晏重五两,哭起来嗓门比弟弟大,吃奶也比弟弟快。江晏文静些,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哭不闹。

昭昭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跑到摇篮边,给弟弟妹妹读书。

他读的是小学课本,一本正经地念:“春天来了,冰雪融化,种子发芽……”宋暖和江晏当然听不懂,但听着听着就安静了,像是真的在听。

“我在提前教他们。”昭昭说,“等他们上学了,就比别人学得快。”

1987年,夏天。

江与月站在国资部大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燕京城。

年初,华投局并入新成立的国资部,她从一个局长变成了代理部长。

这六年里,她经手的项目上千个,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到处都有她牵头的投资。

有人说她是“华国改革开放的一把推手”,有人说她是“最懂经济的女干部”。

她听了只是笑笑,不当真,她只是重走一遍别人走过的路而已。

今天,她被正式任命为国资部部长。

三十八岁。正部级。

消息传出去,政商界一片哗然。有人祝贺,有人嫉妒,有人等着看她笑话。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个位置,能让她做更多的事。

同一个月,宋即白晋升为将军。总参作战部,少将军衔。他从一个团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踏踏实实,每一个军功都是拿命换来的。

江与月看着他那身新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忽然觉得,这些年,他们都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晚上,一家五口坐在院子里吃饭。

葡萄架上挂满了紫红色的葡萄,一串一串垂下来,在夕阳里泛着光。

月季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香气混在晚风里。

宋暖蹲在花圃旁边,给一个小土堆插上一圈鲜花,江晏坐在石凳上翻书,昭昭已经上高中了,个子窜到了一米八几,坐在那里像个小大人。

小福来活了18岁,在猫咪里算是长寿的。它被安葬在了院子里,一家人就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