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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608章 退休了0%

第608章 退休了

“你这就要退休了?”

江与月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语气轻描淡写:“年龄到了,也是时候退休了。”

这是1999年的初夏,燕京的槐花开得满街满巷。

江与月坐在组织部部长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退休审批表》。

她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只等对面那个人落笔。

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短袖衬衫,长发依然黝黑,扎起来利利索索的。

五十岁了,笑的时候眼角也有了细纹,但气血十足,皮肤红润有光泽,眼睛亮亮的。整体看上去却有着时光历练后的从容。

对面坐着组织部部长老赵,六十出头,头发斑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拿着那份审批表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字缝里找出什么破绽。

他看了半天,抬起头,摘下眼镜,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才五十岁,完全还能在岗位上再干十年嘛。你看看其他部里,六十多岁还在干的,大有人在。你倒好,才刚刚五十就撂挑子了。”

江与月摆摆手:“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该退就退。”

老赵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认识江与月快二十年了。从华投局到国资部,从局长到部长,这个女人走过的路,够写一本厚厚的传记。

他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没有她,华国的经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当然,历史不能假设。但他知道,这个国家这些年的飞速发展,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这一退休啊,”老赵拿起笔,在审批表上迟迟不落,“国资部就少根顶梁柱咯。”

江与月笑了:“你要相信后继有人啊。咱们华国,人才济济,缺了谁都能转。”

要知道上一世,国家在落后那么多的情况下,仅用了几十年就将其他国家远远甩在身后。江与月相信,这一世国家的经济只会更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老赵知道她是认真的。这些年,她培养了多少人?华投局那批老人,如今散布在各个关键岗位,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现在国资部的人,也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老赵叹了口气,终于落了笔:“江与月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同意你退休。”

他把审批表转过来,推到江与月面前。江与月低头看了一眼签字,盖章,红彤彤的,正式生效。

老赵伸出手:“从现在开始,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吧。”

江与月握住他的手,笑了:“当然。”

她站起来,拿起那份审批表,折好,揣进包里。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赵还坐在那里,看着她,眼镜拿在手里,目光里有不舍,有惋惜,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江与月挥了挥手:“走了。”

老赵也挥了挥手:“常回来看看啊。”

江与月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她走过一间间办公室,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她没有停留,步子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地板上,笃笃笃。

她想起三十年前,她在火车上认识毛书记。毛书记推荐她进入体制内,推着她一步步往前走。从东方雅集到惠市交易中心,从华投局到国资部,一走就是三十年。

她穿越来靠着金手指原本只想躺平的,没想到一干就停不下来了。

这一世,她简直是燃烧了两辈子的工作热情。

现在,热情退却了。

该退了。

部里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

接替她的是一个四十五岁的副部长,姓林,在国资部干了十几年,业务熟,人也稳。

江与月把几个大项目的情况跟他交代了一遍,又把几个关键部门的人事安排理了理,最后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他。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她说。

林副部长点头,眼眶有点红。他跟着江与月干了十几年年,从处长到副部长,每一步都有她的提携。在他眼里,江与月不仅是领导,更是老师。

“部长,您以后常回来指导工作。”

江与月摆摆手:“指导什么?你干得很好。”

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她昨天就收拾好了。

不多,就一个纸箱,自己的茶杯、毛毯、几本书、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家五口和小福来的合影,在锣鼓巷的院子里拍的,葡萄架下。那是宋暖和江晏刚出生没多久拍的,阳光很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小何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把相框放进纸箱。

小何今年也四十多了,跟着她二十多年,从华投局到国资部,从青涩的年轻人变成沉稳的中年人。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抿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江与月直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走了,你也要好好干。”

“部长……”

“走了。”

江与月抱起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人。各科室的,各局的,都来了。有的人手里拿着花,有的人手里拿着卡片。

江与月停下来,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脸。

“都回去工作。”她说,“别在这儿站着了。”

没人动。

江与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抱着纸箱,从人群中走过去。有人伸手帮她拿,她没让。有人往她怀里塞花,她接过来,抱在纸箱上面。

有人喊“部长,常回来看看”,她点点头,没回头。

走到电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还站着那些人,有的在挥手,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笑。她看了几秒,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锣鼓巷的院子,还是老样子。

葡萄架上的叶子密密的,一串串青涩的果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香气混在夏天的风里。

墙角那棵石榴树长高了,开了一树的花,红红的。

江与月抱着纸箱推门进来,新来的帮佣小周赶紧迎上来。

“老板,我来拿。”

小周三十出头,是去年才请的。丁婶在1997年回了穗城,江与月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又买了软卧票,让昭昭送她上火车。

丁婶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这辈子能遇上您这样的主家,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