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退居幕后
现在家里请了四个人。厨师老张负责做饭，小周和小蔡负责家务，老刘负责打扫院子和修剪花木。
都是江与月精挑细选的，人实在，干活利索。
江与月把纸箱递给小周：“放到书房去，我一会儿收拾。”
小周应了，抱着纸箱走了。
院子里很安静。
宋即白还没下班，他现在是总参部的副部长，比以前更忙了。
昭昭在部队，军校毕业后到了燕京军区，从基层干起，年初刚提了团长，跟他爸当年一样能干。
宋暖和江晏还没放学，两个孩子今年高三了，六月份就要高考，每天早出晚归，比她还忙。
江与月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葡萄架、月季花、石榴树、青石板路，都是她亲手打理出来的。住了二十几年了，每一个地方都非常熟悉。
她回到房间，锁好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恒温恒湿，空气清新，种植区、养殖区、仓储区、生活区，一切都整整齐齐。她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夜晚，这里是她最后的堡垒，也是她最隐秘的角落。
她在空间里转了几圈。
经过那口乌鸦神水的泉眼时，她停下来，蹲下，用手舀了一点，洒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
然后她站起来，张开双臂，大喊了一声。
“我——退——休——啦——”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呼应她。
她喊完了，笑了。
退休，真的是唯一一件让人期盼衰老的事。
老了，不用上班了，不用开会了，不用看文件了，不用跟人斗心眼了。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她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家居服，然后出了空间，走到院子里。
葡萄架下有一把藤编的摇椅，她坐上去，摇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小周端来茶水、点心和水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老板，茶泡好了。点心是稻香村的，水果是早上刚买的。”
江与月点点头：“嗯，去忙吧。”
小周笑了笑，退下去了。
江与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她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枣泥酥，甜而不腻，酥皮掉了一身。
她在摇椅上摇啊摇，看着头顶的葡萄架，看着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的金光，看着天边那几朵慢悠悠飘过的白云。
真好啊。
要是现在能手机点外卖就好了，好想喝奶茶啊，那种加芋泥加珍珠、加奶盖、全冰去糖的奶茶。
空间超市里虽然有瓶装饮料，红茶绿茶可乐雪碧，什么都有，但没有那种现做的奶茶。
她馋了。
不过也快了。
这些年，在她的推动下，国内的科技发展得飞快。手机已经普及了，虽然还是2G，但3G已经在研发中，很快就能上市。等3G出来了，智能手机就不远了。等智能手机出来了，外卖APP就不远了。到时候，躺在家里点一杯奶茶，送到门口，多美。
她想着想着，笑了。
退休真好啊。浑身轻松，自在。
江与月在摇椅上晃了一下午。
太阳从东边晃到西边，光影从葡萄架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她一会儿闭着眼打盹，一会儿睁开眼看天，一会儿拿起茶杯喝一口，一会儿拿起水果咬一口。小周中间出来看了她两次，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她说“让老张多做些菜，今天庆祝我退休。”。小周点点头，回去忙活了。
五点多，院门响了。
宋暖和江晏背着书包走进来。
两个孩子今年都十八了，个子蹿得老高。
江晏像她，五官精致，眉眼灵动。宋暖倒是像更像她爸，眉眼深邃。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暖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放，拿起江与月的茶杯就喝。
江与月睁开眼，看着她：“你妈今天退休了，以后天天都这么早。”
宋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真的？你退休了？”
江晏也愣了一下，走过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不是说还要干两年吗？”
“不想干了。”江与月伸了个懒腰，“该歇歇了。”
宋暖扑过来，搂住她的脖子：“太好了，以后你天天在家，我放学回来就能看见你了。”
江与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拍她的手：“松开松开，你妈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宋暖松开手，笑嘻嘻地坐在她旁边，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
江晏坐在那里，看着江与月，羡慕的说道：“你可享清福了，我还要苦兮兮的上学。”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宋暖问道：“妈你准备做什么？”
江与月想了想：“先歇一阵。等你爸退休了，我们出去旅游。”
“去哪儿？”宋暖问。
“环游世界。”
宋暖的眼睛更亮了：“带上我。”
“不带。你上学呢。”
宋暖撇撇嘴：“我也想出国。”
江与月笑了：“先把高考考了。”
江晏没说话，但嘴角弯的弧度大了一些。
六点多，院门又响了。宋即白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两颗星，中将。五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是那么直，走路还是那么快，头发依然还很多，没有秃顶。
他走进来，看见江与月躺在摇椅上，走过来自然的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晚间天凉，你也不多穿点。”
江与月看着他，笑了：“我不冷。”
宋即白将她从躺椅上拉起来：“现在又不是年轻时候了，注意身体。”
江与月故意说道：“你嫌我老！”
宋即白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我是怕你着凉。再说，你老了也是最好看的。”
这时江晏走了过来：“妈今天退休了。”
宋即白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转向江与月：“终于舍得退了？”
“嗯，退了。”江与月仰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鬓角似乎也染上了几缕淡淡的金色，“以后家里就靠你赚钱养家了，宋部长。”
宋即白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荣幸之至，让老张再添几个菜，庆祝我们家的大功臣正式退居幕后。”
“妈已经说了，让张叔多做些菜庆祝呢。”宋暖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