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买车
宋即白应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与月:“累了吧?忙了这么多年。”
江与月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摇了摇头:“不累了,现在浑身都松快了。”
紧绷了三十年的弦,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晚饭很丰盛,老张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带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清蒸鱼、海鲜锅……都是江与月爱吃的。
宋即白给江与月剥虾拿纸,宋暖和江晏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温馨而热闹。
吃完饭,宋即白陪江与月在院子里散步。夏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格外舒服。石榴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葡萄架下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人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宋即白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着。
“先睡几天懒觉,把这几十年缺的觉都补回来。”江与月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然后把书房重新整理一下。”
“好。”宋即白耐心地听着。
“等你退休了,”江与月说,“我们出去旅游。”
“去哪儿?”
“环游世界。”
“好。”
宋暖在旁边看着父母,嘴角翘得老高。江晏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朵竖得高高的。
晚上,昭昭从部队打来电话。
江与月接的。
“妈,听说您退休了?”昭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笑。
“你消息倒灵通。”
“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的,”昭昭顿了顿,“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你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江与月说。
“知道了。”昭昭又说了几句,让宋暖和江晏接电话,跟弟弟妹妹聊了几句,挂了。
江与月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葡萄架上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蟋蟀在墙角叫,一声一声。
宋即白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江与月靠在他肩上:“在想,这些年,值了。”
宋即白放下毛巾,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当然值。你不仅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那么多成绩,我和孩子们都为你骄傲。”
江与月转过身,伸手抚上他的眉眼:“以后啊,我就做个富贵闲人,每天养花种草,看书喝茶。”
宋即白握住她的手:“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也洒在房间里那盆生机勃勃的垂丝茉莉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
退休之后,江与月彻底放飞了自我。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在院子里浇浇花、喂喂鱼,中午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打个盹,下午翻翻书,偶尔把空间里的古董拿出来一两样,擦一擦,然后摆在博物架上。
她也不爱出门,就在小小的院子里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唯一让她有点不习惯的,是出门没以前方便了。
组织上虽然给她配了专车和司机,但她觉得不太方便,人家也是有上班时间的,不能全天候候着。
宋即白上班也有专车接送,昭昭在部队,宋暖和江晏上学骑自行车,家里那间修了好几年的车库,一直空荡荡的。
她决定买一辆自己的车。
1999年,豪车市场百花齐放。
传统欧洲豪华品牌的巅峰之作扎堆上市,美系、霓虹系的高端车型也纷纷抢滩华国市场。
而这一世,因为有她的参与,国内的汽车品牌“华腾”异军突起,技术、设计、品质都能与国际品牌一较高下。
燕京作为首都,豪车品牌店云集,从国贸到东三环,一家挨着一家。
江与月先去的是宾利4S店。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辆宾利Continental SC半敞篷轿跑,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墨绿色的软顶敞篷收在后座后面,露出两个隆起的防滚架,复古又张扬。
销售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西装革履,说话很专业,但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没有那种刻意讨好的殷勤。
他打开车门,江与月坐进去。座椅是黄棕色的真皮,手工缝线细腻得像刺绣。仪表盘是实木的,摸上去温润光滑。方向盘握在手里,不大不小,刚刚好。她发动引擎,那声音低沉浑厚。
“这车什么价?”
销售人员报了一个数字。
江与月点点头,也没还价:“就它了。全款,什么时候能提车?”
销售人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客人,随即恢复了职业笑容:“现车,明天就能办好手续。”
第二天,江与月让司机把她送到宾利4S店,自己把那辆黑色的Continental SC开回了家。
车开进胡同,阳光照在车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胡同里的邻居探头看,有人小声嘀咕“这是谁家的车”,有人认出她来,笑着打招呼“宋局长,换新车了?”
她点点头,没多解释。
回到家,她又去了华腾4S店。自家的品牌当然要支持。
岭越U8,一辆经典的越野车,方方正正的造型,墨绿色的车身,粗犷的轮眉,高高的底盘,看着就结实。
销售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实诚得很。江与月绕着车转了两圈,打开车门看了看内饰,该有的都有,设计感也是十足,关键是所有器械、零配件都是自主研发。
“这车越野性能怎么样?”
“您放心,咱们华腾的越野车,跑蜀藏线都不带喘气的。”
江与月笑了:“行,来一辆。”
回到家,江与月把宾利停进车库左边,华腾停进右边。
车库是当年翻修院子时门房和前院偏远改建的,在大门旁边,能停下四五辆车绰绰有余。
卷帘门,地面铺了防滑砖,墙上装了壁灯。好几年了,一直是空的。
现在,两辆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里面,灯光一照,锃亮锃亮的。
江与月站在车库门口,双手插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嘛。”
宋暖和江晏放学回来,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敞开的车库门。
江晏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妈!这谁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