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两人高考
江与月转过头看向江晏:“你妈的车。”
江晏绕着宾利转了两圈,又跑到华腾那边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两辆都是?”
“两辆都是。”
江晏打开宾利的车门,坐进去,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发出“嗡——嗡——”的引擎声。
宋暖走过来,站在车库门口,看着车,没说话。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校服裙,头发扎成一条马尾,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毛一根一根分明。
“姐,你来看,这座椅还是真皮的呢。”江晏在里面喊。
宋暖没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小点声,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江与月去到对面的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她招呼两个孩子过来吃西瓜。
江晏从车里钻出来,跑过来,抓起一块西瓜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妈,你终于舍得买车了?”
江与月挑了挑眉:“怎么?这些年让你风里来雨里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江晏咽下西瓜,嘿嘿一笑,“就是我同学家前几年就买私家车了,就咱们家没有。”
江与月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还委屈你了?”
江晏捂着脑门,嘿嘿笑。他转头看宋暖:“姐,你不来看看?这车可漂亮了。”
宋暖站在车库门口,目光在车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她走过来,拿起一块西瓜,慢慢吃着。
江与月看着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暖暖,喜欢吗?”江与月问。
宋暖抬起头:“什么?”
“那辆车。喜欢吗?等你和江晏高考完了,就去学车。拿到驾照,妈妈给你们一人买一辆。”
江晏的头从西瓜后面探出来,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啊,妈妈?”
江与月伸手揉了揉他刺猬一样的头顶:“当然。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江晏手里拿着西瓜,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的拥抱动作:“妈妈,你是我最亲爱的妈妈。”
江与月被他逗笑了,拍了他一下:“少贫。”
宋暖手里拿着半块西瓜,没笑,也没说话,目光有些恍惚。
江与月注意到了,但没当场问。
江晏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要买什么颜色的车、要去哪里自驾游,江与月应着,余光一直看着宋暖。
吃完西瓜,宋暖说“我先回屋了”,站起来走了。
江与月看着她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她转向江晏:“你姐怎么了?”
江晏吃着西瓜头都没抬:“啊?我姐有事吗?”
江与月看着他:“你才是真的潇洒啊。整天吃喝玩乐,连你姐有心事都不知道。”
江晏抬起头,一脸无辜:“她没跟我说啊。”
江与月摇摇头:“行了,去写作业吧。”
江晏将瓜皮放在盘子里,手背擦过嘴角的西瓜汁,蹦蹦跳跳地走了。
晚饭后,江与月去宋暖的房间。
宋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但笔没动,眼睛盯着窗外发呆。江与月敲了敲门框,她回过神来,转过头。
“妈。”
江与月走进去,在她床上坐下:“怎么了?今天看你不太高兴。”
宋暖低下头,手指在练习册的边角上无意识地卷着:“没有啊,挺高兴的。”
江与月看着她。
这个孩子,从小就跟江晏不一样。江晏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高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宋暖不一样,她像她爸,有什么事喜欢闷在心里。
江与月一直觉得,女孩子太闷了不好,但也没办法,性格这东西,改不了。
“暖暖,”江与月的语气放软了,“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给你出出主意。”
宋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真的没事,妈妈。就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
江与月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再追问。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能逼。
“紧张是正常的。你哥当年高考也紧张,后来不也考上了?”她站起来,走到宋暖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早点睡,别熬夜。”
宋暖点点头:“嗯。”
江与月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宋即白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暖暖怎么了?”
江与月趴在他肩上:“说快考试了,紧张。”
宋即白沉默了一会儿:“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用管,我和昭昭总能护住她的。”
江与月笑了:“我才懒得管。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有你兜底。”
宋即白也笑了,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是是是,一切有我呢。你现在只负责享乐就行。”
7月7号,高考第一天。
一大早,江与月就起来了。
她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最后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件旗袍,香云纱的料子,藕荷色底子,上面绣着几支淡墨色的兰花,立领,盘扣,开叉不高不低。
这是林琅前几年给她做的,上班的时候穿这个太招摇,退休了又没什么场合穿。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换上旗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五十岁了,头发还是黑的,眼角虽然有细纹,但皮肤依然紧致,腰身依然纤细。
乌鸦神水的功效,不服不行。
宋即白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好久没看你穿这样的衣服了。”
江与月转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宋即白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上,从肩上滑到腰上,又从腰上收回来,落在她眼睛里:“好看。”
江与月笑了:“上班的时候不是要稳重嘛。现在退休了,想穿什么穿什么。”
江晏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系衬衫扣子:“妈,好了没有?要迟到了。”
他一头撞进来,看见江与月,愣了一下,然后吹了个口哨:“妈,您今天也太隆重了吧?搞得我对高考显得很敷衍似的啊。”
江与月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一直挺敷衍的么?”
江晏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