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高考结束
江与月看着这个儿子，有时候真的觉得神奇。
一样的爹妈，一样的家庭环境，三个孩子性格截然不同。
昭昭是那种聪明努力的老式男孩，从小就有明确的目标，考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部队，当最好的军官，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江晏不一样，他出生在改革开放时期，经济上行，他追求的是自由、是享受、是活得有意思。学习成绩不拔尖，但也不差；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整天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宋暖介于两者之间，比昭昭松弛，比江晏用功，有时候懂事得让人心疼，有时候又倔强得让人头疼。
江与月不强求他们做什么、怎么做，只要身体和心理健康，别的都好说。
宋暖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妆。
她看见江与月的旗袍，笑了一下：“妈妈今天真好看。”
江与月看着她：“你也好看。”
一家人出了门。
宋即白开那辆华腾越野车，江与月坐副驾驶，宋暖和江晏坐后面。车子驶出胡同，往考场开。
路上很堵，到处都是送考的家长。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开着车，有的步行，手里都拿着水、拿着扇子、拿着吃的。
考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在维持秩序，家长们站在线外，翘首以盼。
宋即白把车停在路边，江与月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东西都带齐了吗？准考证、身份证、铅笔、橡皮、尺子？”
江晏拍了拍胸口的书包：“带了带了，昨晚就装好了。”
宋暖也点点头：“带齐了。”
江与月拉住宋即白的手掌伸到中间，两个孩子也伸出手，四只手叠在一起：“加油。”
“放心吧妈。”江晏说。
两人下了车，汇入人群，往考场门口走去。
江与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昭昭高考那年。
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的考场，也是这样的心情。
那时候昭昭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背着书包，进考场前回头冲她笑了笑，说“妈，我进去了”。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宋即白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去。下午再来接。”
江与月点点头。车子发动，慢慢驶离考场。
三天考试，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科考完，江与月和宋即白去接人。她特意买了两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跟当年昭昭高考时一样。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家长们翘着脚往里看。
江与月站在一棵槐树下，手里抱着两束向日葵，宋即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第一批考生出来了。
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跟同学击掌欢呼。
江晏是第一批冲出来的，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江与月面前，气喘吁吁的。
“妈妈妈妈，我考完了。”
江与月把一束向日葵递给他：“恭喜你，人生迈入新的阶段。”
江晏接过花，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妈妈。”
江与月往他身后看了看：“你姐呢？”
江晏回头张望：“不知道，在后面吧。我和她不在一个考场。”
过了一会儿，考生们陆陆续续出来了。
江与月在人群里搜寻宋暖的身影。然后她看见了宋暖和一个男生一起走出来。
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有点长，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他长得很帅，不是那种脂粉气的帅，是一种干净的、阳光的、让人看着舒服的帅。
两人走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走到门口，他们停下来，说了几句话。
男生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宋暖的头发，然后转身走了。
宋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着。
江晏也看见了，凑到江与月耳边，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说：“我姐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与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瞎说。”
江晏捂着后脑勺：“绝对是的，我打包票。”
“是什么？”宋暖走过来，看见江与月手里的向日葵，笑了：“妈妈。”
江与月把花递给她：“恭喜你，人生迈入新的阶段。”
宋暖接过花，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谢谢妈妈。”
江与月没问那个男生的事，也没提刚才看见的画面。她只是揽住宋暖的肩，往车的方向走。
“上车，今天去私房菜馆吃饭。庆祝你们正式结束高中生活。”
江晏欢呼了一声：“好诶，我昭哥呢？”
“他出任务，还没回来。”江与月说。
江晏有点失望：“我还说让他教我开车呢。”
“你昭哥那么忙，哪有时间教你。”江与月打开车门，“你和暖暖去驾校学。”
江晏眼睛一亮：“好啊，不过我和同学约好了去毕业旅行。”
“行。”
宋暖忽然开口：“妈妈，我也要去旅行。”
江与月看了她一眼：“好。在外面注意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宋暖点点头，上了车，靠着车窗，抱着那束向日葵，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嘴角还带着那个浅浅的笑。
江与月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车往私房菜馆开。夕阳在前方，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新歌，旋律很慢，很温柔。
江晏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毕业旅行的计划，要去海边，要住民宿，要吃海鲜，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宋暖偶尔插一句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车子拐进胡同，在私房菜馆门口停下来。一家人下了车，往里面走。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满了青涩的果子，葡萄架上垂着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晚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江晏走在最前面，推开包间的门，回头喊了一声。
“妈，爸，姐，快点。”
江与月笑了，加快脚步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