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志愿
江晏也在旁边张大嘴巴：“姐，你真是没苦硬吃啊。”
宋暖抬起头，看着江与月，目光里没有愧疚，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认真。
“妈，我也需要接触社会。”
江与月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这些年，她是怎么养孩子的。带他们旅行，看世界，从欧洲的博物馆到非洲的草原，从东南亚的海岛到北美的雪山。
带他们做公益，去贫困山区的小学捐书，去敬老院陪老人说话，去环保组织捡垃圾。
教他们武术，教他们射击，告诉他们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要有保护别人的担当。
她以为这些够了。
她以为她给了孩子最好的一切。
但现在，她的女儿告诉她，她去洗盘子了。
“接触社会就是去洗盘子？”
江晏在旁边嘀咕：“天真，姐真是太天真了。”
宋暖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巨婴。”
江晏一米八几的个头，往江与月身上一靠，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妈，你看我姐，她骂我巨婴。”
江与月没理他，只是看着宋暖。
“暖暖，”她说，语气缓下来，“你想做什么，妈妈不干涉。你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妈妈尊重你。但有一点，”她顿了顿，“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遇到事了一定要回家告诉我。”
宋暖低下头，看着江与月，眼眶有点红：“我知道，妈。”
江与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那儿有祛疤的，一会儿让江晏给你送过去。”
宋暖点点头：“好。”
她转身回房了。江晏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凑到江与月耳边，压低声音。
“妈，你说姐这里是不是有问题？”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江与月挑了挑眉：“你说呢？”
江晏叹了口气：“我觉得她是读书读傻了。之前跟她聊天，她说钱不是万能的，真情更可贵。啧啧啧——”
江与月看着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江晏一拍大腿：“就是，还是妈你通透。”
江与月看着他：“你看着点你姐。”
江晏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点点头：“知道。我不看着她，她就给人欺负了。”
江与月的目光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江晏愣了一下，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摆手：“嘿嘿，没有的事。”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江与月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这两姐弟，还有秘密了。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然江晏不会不说的。江晏虽然看着不着调，其实是最知道轻重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宋即白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着今天的报纸。江与月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昭昭还没回来，出任务走了快一个月了，只打过一个电话。
宋暖和江晏坐在长沙发上，一人占一头，中间隔着好几个抱枕。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放新闻联播，没人看。
江与月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说吧，志愿怎么填？”
江晏第一个举手，像课堂回答问题一样：“爸妈，我决定报燕京电影学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宋即白放下报纸，看着他。江与月挑了挑眉。
“你想去拍电影？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创业吗？”
“以后我自己开一家影视公司，”江晏摸了摸自己线条分明的下巴，一脸严肃：“我这么帅，肯定要让更多人看见。妈，到时候我拍电影，你给我投资呗，让我带资进组。”
江与月看着他那张故作深沉的脸，忍住笑：“我怕我的钱打水漂，拍出来的全是烂片。”
江晏举起右手，信誓旦旦：“肯定不会的，你儿子我就是未来的影帝。”
江与月和宋即白对视一眼，宋即白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行，未来的影帝。不知道你那成绩能不能考上。”
江晏拍了拍胸脯：“肯定能，我估分了，绝对没问题。”
江与月没再说什么。江晏想做什么，她一向不拦着。这孩子看着不着调，但心里有数。
她转向宋暖：“暖暖呢？上燕大还是华大？”
她对宋暖的成绩有信心。这孩子从小就是学霸，再加上燕京户口，考上顶尖大学不是什么难事。
宋暖坐在沙发那头，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她想了想，说：“燕大。”
江与月点点头：“行。你们自己决定。”
江晏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宋暖面前，伸出手：“姐，恭喜你，未来的燕大高材生。”
宋暖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拍了一下：“也恭喜你，未来的影帝。”
江晏收回手，假装伤心：“姐，你都不跟我握手。”
宋暖把抱枕扔给他。他接住，抱在怀里，嘿嘿笑。
江与月在一旁看得好笑，轻轻推了江晏一把：“行了，别闹你姐了。”又转向宋暖，“燕大哪个专业？想好了吗？”
宋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轻声道：“倾向于新闻系。”
江晏眼睛又亮了：“新闻系？姐你想当记者啊？像战地记者那种，深入虎穴，揭露真相？”
宋暖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就是觉得能接触到不同的人和事，挺有意义的。”
江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新闻系不错，能锻炼人。不过，做这行会比较辛苦，压力也大。”
宋暖嗯了一声：“我知道。”
宋即白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放下报纸，看向宋暖：“暖暖，无论你选什么专业，爸爸都支持你。但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坚守本心，保持客观和良知。”
宋暖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爸爸。”
江晏在一旁嚷嚷：“爸，那我呢？你还没说支持我当影帝呢。”
宋即白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先考上再说。”
江晏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脸来，但没过两秒，又满血复活：“放心吧爸，保证完成任务。”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姐弟俩的互动而变得轻松起来，窗外的月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一家人平静而温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