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有试错的机会
宋暖要出国的事，在跨年夜之后便成了家里心照不宣的议题。
她开始默默搜集留学资料，周末泡在图书馆，电脑屏幕上常常是国外大学的官网和各种申请攻略。
江与月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宋暖偶尔向她请教关于留学手续的问题时，会耐心地给出建议，甚至主动联系了相熟的留学顾问，让对方给宋暖做些专业的规划。
一天晚饭后，一家人聊天。
江与月看着宋暖：“决定读什么专业了吗？”
宋暖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专业……可能计算机相关的。”
江与月说：“你之前不是学新闻的吗？”
“突然觉得计算机前景也不错。”
“你喜欢计算机专业吗？”江与月直接说道，“选专业选你感兴趣的，而不是前景。”
要前景，她作为一个穿越者能不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吗？她又不要求孩子们有多大出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我自己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
“嗯，”宋即白点点头，“我会联系阿美莉卡那边认识的人，让他们看顾着你。费用方面不用担心，家里全力支持你。”
宋暖低声道：“谢谢爸。”
江与月在一旁补充道：“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想清楚。出去是为了增长见识，学习人家的长处，不是去镀金，更不是为了什么别的人。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哪里，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宋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
江晏对此倒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时不时就凑到宋暖身边，假装一本正经地说：“姐，你到了国外可得给我带点好东西啊。”
宋暖没好气地推他一把：“就知道吃和玩。”
“切，”江晏撇撇嘴，随即又凑近了些，小声说，“不过说真的，姐，你真打算跟那个顾青原一起去啊？我觉得他不太行。”
宋暖的脸色沉了沉：“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了？”江晏不服气，“我可都打听到了，是他姑姑资助他出国，还让你跟他一起去。他自己都得靠别人，怎么照顾你啊？”
宋暖皱着眉：“江晏，不许你这么说他。”
两人正说着，江与月端着水果走了进来，听见他们的争执，便问：“怎么了这是？又吵什么呢？”
江晏立刻告状：“妈，姐要跟那个顾青原一起出国留学，我说那男的不靠谱，她还不让我说。”
江与月看了宋暖一眼，宋暖别过头去，不说话。
江与月把水果放在桌上，坐下说：“暖暖，江晏的话虽然直接，但也不是没有道理。顾青原的情况，我们之前也了解了一些，他家庭背景比较复杂，而且他出国的费用还要靠姑姑资助，这样的情况下，他真的能给你稳定的未来吗？你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就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宋暖抬起头：“妈妈，他真的很好，他说他会努力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不让我吃苦。”
“‘对你好’是最容易伪装的，也是最不稳定的。”江与月语重心长地说，“一个人的品性、能力、责任感，这些才是更重要的。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试错。不过千万别让自己陷进去。”
“我知道，妈，一定不会的。”宋暖肯定道。
都这样了，江与月也没多说什么。她拍了拍江晏的头：“别再说你姐了，说说你吧。”
江晏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我有什么事？”
“我听你朋友说你最近和你们学校一个女同学走得比较近啊。”
江晏嬉笑：“嘿嘿，你知道啦。那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可漂亮了。”他看了看江与月的脸，补充道，“当然没有妈你漂亮。”
“我不管你们，反正别给我闹出人命就好。”
江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挠着头，一脸无辜地说：“妈，您说啥呢，我们就是同学，一起上上课，偶尔讨论讨论剧本，纯洁得很。”他顿了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再说了，人家可是学霸，一心扑在学习上，哪有功夫跟我‘闹出人命’啊。”
江与月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了然。
江晏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妈，我最近写了个新剧本，您要不要帮我看看？是个校园青春题材的，保证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
宋暖要走了。
离出发还有三天，她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东西。
两个大行李箱摊在地上，一个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另一个还空着大半。
床上铺满了衣服毛衣、大衣、围巾、手套，都是江与月让商场直接送来的，羊绒的、鹅绒的、真丝的，都是最好的料子。
江与月觉得到了新地方就要穿新衣服，而且国内的服装版型更适合国内人的身材。
江与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只见宋暖正蹲在地上，把一件羽绒服叠了又拆、拆了又叠，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跟那件衣服较劲。
“暖暖，东西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再送些来。”江与月走进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她抬起头，冲江与月笑了笑：“够了够了，妈，您已经买了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这一去，又不是三天两天回来。那边买也行，但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哪有功夫逛商场。”
宋暖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收拾。
江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响。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姐，你这件衣服都叠了八遍了。”
“你不懂，叠不好占地方。”
“那你少带两件不就行了？到了那边再买呗。”
江与月看了江晏一眼：“你姐的箱子，你操什么心？你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
江晏嘿嘿一笑：“我又不出国，收拾什么行李。”
“你不是说要去你赵叔那边实习？行李不收拾，到时候又手忙脚乱。”
“妈，还早呢。”江晏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江与月摇摇头，懒得理他。这孩子，什么事都不急，火烧眉毛了才动。也不知道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