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642章 猝不及防0%

第642章 猝不及防

生活总爱在人最幸福时猝不及防给人浇盆冷水。

2008年初夏,江与月记得那天天气很好。

院子里的茉莉开了,一朵一朵白白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葡萄架上的叶子绿得发亮,一串串米粒大小的果子藏在叶间。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新到的《国家地理》,翻开第一页,还没来得及看正文,电话就响了。

那个下午,燕京城的地面晃了一下。

不厉害,只是吊灯轻轻摇了摇,杯里的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随后她想起了今天的日子。

就算她作为一个携带金手指的穿越者也不能阻止地壳运动,就算她之前已经暗地里提醒过。

但是这场灾难太大了,避无可避。

她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屋、断裂的道路、惊恐的人群,手里的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一个人,救不了一座城。

而一旁的宋即白,脸色也比平时沉。

他也已经退休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只过了几分钟,宋昭的电话便打来了。

“妈,我要出任务了。”

江与月握着话筒,没有问去哪里。她知道。

“立刻出发,只有打电话的时间。小溪怀孕了,您帮我看顾着些。”

江与月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注意安全。”

“嗯。”宋昭顿了顿,“妈,您别担心。”

江与月想说“怎么能不担心”,但她没有说。

她是军人的妻子,也是军人的母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时候,不能问,不能拦,更不能说“能不能不去”。

宋昭走得很急。

江与月只得和宋即白走内部通道赶了过去。

集合点,宋昭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行囊,站在吉普车旁边。

他的腰还是那么直,眼神还是那么沉着冷静,像每一次出任务一样。

但江与月注意到,他看过来的一眼,很深沉,像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林小溪没有哭。

她站在江与月旁边,手里攥着衣摆。

宋昭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她们挥了挥手。

江与月也挥了挥手,眼睛红了。

车离开,拐了个弯,不见了。

回家的路上,江与月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全是电视里那些画面。

废墟,伤员,哭喊声,救援队,一具一具从瓦砾下抬出来的……她不敢想了。

她空间里的那些急救药品、那些医疗器械、那些她攒了半辈子的物资。

她提前在暗中通过秘密渠道捐赠,拨出了一批又一批。

但她知道,远远不够。

能做的不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消息是断断续续传回来的。

宋昭到了,宋昭进山了,宋昭所在的部队在执行搜救任务,宋昭三天没合眼了。

每一条消息都让江与月心里一紧。

她每天盯着电视新闻,从早到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有时候镜头扫过那些穿迷彩服的身影,她会按暂停,放大,一个一个辨认。

但画面太模糊,离得太远,她从来没有在那些人里找到过宋昭。

林小溪搬回宋昭结婚前住的房间,江晏停掉了所有工作,天天在家陪着江与月,宋暖也回来了,公司的事交给同事,自己带着笔记本电脑,在老宅的书房里远程办公。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谁都不说话。

宋昭是半个月后回来的。不是自己走回来的,是躺着的。

电话是宋即白接到的,宋昭的政委打来的,他说:“宋部长,宋昭受伤了。人已经转到军区总医院,您过来一趟吧。”

江与月握着水杯的手一抖。

水顺着杯壁流下来,滴答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去擦,只看着宋即白,声音发紧:“伤得重不重?”

宋即白握挂了电话才开口:“先去医院看看,别急。”

车子开得快,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江与月脑子发胀。

到了医院,政委已经在楼下等着,看见他们过来,快步迎上来:“江部长,宋部长,宋昭救了三个被困的孩子,余震的时候被落下来的横梁砸了腿,失血太多,还在手术。”

江与月听完,腿软了一下,宋即白连忙扶住她,她吸了口气,稳了稳神:“手术室在哪?”

走廊尽头的亮着红灯,“手术中”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一家人都站在门外,谁都没说话。

林小溪攥着江与月的手,手心全是汗,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却没哭出声。

江与月拍了拍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却一句软话也没说,只是直直站着,等那盏灯灭。

不知道等了多久,红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说:“我们尽力了,左腿还是没能保住。”

江与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心里却想着,还好还好,至少命还在。

宋昭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还没醒,嘴唇干裂,胡茬冒了一层,原本结实的胳膊瘦了一圈。

江与月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手,热的。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角,抬起来的时候又是平静温和的样子:“没事了,至少人还在。”

宋昭被送进了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被子盖到胸口,看不出伤口,但江与月注意到,被子靠近下半身的位置,是塌下去的。

林小溪坐在床边,握着宋昭的手,强忍着泪水。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她本来就在这个医院上班,这几天她一直在急诊室帮忙,直到宋昭被送进来。

她看见江与月,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妈”,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会好的,”江与月说,“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宋即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宋昭。

“他们政委说,宋昭他们那个小队,救出了三千多人。”

他停了一下。

“三千多条命。”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江与月看着宋即白的身影,他的肩背还是那么直,但她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