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1 章 上了个厕所
沈墨轩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是。”
他目光紧紧看着她，“所以，沈知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抛开所有背景，所有顾虑，只问你的心......”
“剩下的三天，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吗？”
沈知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地，将自己一直紧抱在怀里的、那个深灰色的、带着他气息的颈枕，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沙发上。
然后，她伸出那只一直被他握着、此刻已经温暖起来的手，主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异常坚定地，覆上了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她抬起眼，看向他，“我愿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和你一起。”
沈墨轩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不回去了。”
“我们一起，走完这三天。”
话音落下，他微微用力，将依旧有些怔忪的沈知然，轻轻拥入怀里。
沈知然没有抗拒，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质感精良的衬衫，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时间一转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沈知然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感官先一步复苏。
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不同于自己床铺的、过分柔软且有支撑力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干净清冽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却无处不在，将她温柔地包裹。
她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只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洒入的、淡金色的晨光，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缓缓飞舞。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灰色的、质感光滑的丝质睡衣面料，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离她的脸颊不过咫尺之遥。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微凉的衣料。
大脑“嗡”地一声清醒，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只能维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目光死死锁定眼前那片深灰色的布料。
记忆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一块块清晰地浮现......
昨晚露台上深刻到近乎剖白的对话，那个温暖而克制的拥抱，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还有那句沉甸甸的“我们一起”......
可眼前这景象......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向上瞟去。
越过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是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再往上，是弧度优美的下颌，以及......微微抿着的、形状好看的薄唇。
沈墨轩怎么在这？！
她正躺在他身边。
不，更确切地说，她正以一种极其依赖和亲昵的姿势，蜷缩在他身侧，脸颊几乎埋在他肩颈处，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手指微微蜷缩，揪着他睡衣的一小片衣料。
而他的手臂，正松松地环在她背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半拢在怀里。
昨天晚上......他们俩是一起回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沈知然魂飞魄散。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
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自己回房后，抱着那个深灰色的颈枕，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露台上的一切。
后来似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半夜好像被一阵持续不断的、类似风扇叶片的噪音吵醒，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恼人。
她睡得昏沉，以为是做梦，或者隔壁房间的动静，含糊地抱怨了几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
再后来......她好像起来上了个厕所......然后那噪音似乎停了。
她似乎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对方低声回应了什么，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安抚的意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然后......然后就被更深沉的睡意攫获，彻底失去了意识。
所以......是沈墨轩？
他半夜过来了？
因为她房间的噪音？
然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他的房间？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睡衣虽然有些皱，但完好地穿在身上，除了姿势过分亲密，似乎......并没有其他不适。
这个发现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窘迫。
她现在该怎么办？是假装还没醒，然后悄无声息地挪开？还是......
就在她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时，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慵懒的鼻音。
沈墨轩似乎也醒了。
沈知然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紧紧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发生。
沈墨轩只是几不可闻地动了一下，那只松松环在她背后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更收拢了些，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沈墨轩低沉微哑、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醒了？！”
沈知然：“......”
她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再颤一下。
脸颊紧贴着他丝质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其下温热的体温，和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轻微震动。
那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没、没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就再睡会儿。”沈墨轩轻笑一声，松开了手臂，起身下床。
“？”沈知然有些疑惑。
以往自己和沈墨轩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早起床的呀！
心中好奇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睛。
却见对方正拿着一个拖布在拖着地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见她醒来，沈墨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说呢？”
“真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间里上厕所！”
“来我这就算了，还不去卫生间，直接就在茶几上解决！”
沈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