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 章 尴尬的清晨
沈知然懵了。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沈墨轩......拿着拖布？拖着地板？在她“解决”过的茶几前？
“在茶几上......解决”？
这几个字像带着回音，在她空白的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变成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从沈墨轩那张写满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表情的俊脸，移向他手中握着的、还在滴着水的拖布杆，再移向他脚边那块光可鉴人、显然被反复擦拭过的地板，以及地板上那个无辜的、孤零零的、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冒着诡异光芒的玻璃茶几。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就算喝醉了，断片了，梦游了，也绝不可能做出在茶几上......
这种事！这简直是对她人格和智商的双重侮辱！
是超越物理定律的荒谬！
沈知然的脸颊瞬间从绯红转为爆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她瞪圆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仿佛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我没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里满是颤抖，“沈墨轩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茶几上......那、那个！”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上此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窘态，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个无辜的茶几，又指向一脸“事实胜于雄辩”表情的沈墨轩，气得几乎要语无伦次：
“你、你诬蔑我！我虽然......虽然可能睡得有点迷糊，但我有基本的......本能！”
“我、我肯定是去卫生间的！”
沈墨轩看着她这副从震惊到羞愤再到炸毛的全过程，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放下拖布，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是吗？那昨晚抱着我房间的盆栽，非要给它‘施肥浇水’的人是谁？”
沈知然：“......”
盆栽？
施肥浇水？
又一个惊雷劈在她天灵盖上。
她昨晚......还对他的盆栽下手了？！
不，等等......她好像......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确实有点......内急。
然后好像......是起来找厕所来着......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类似陶瓷的东西，然后......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沈墨轩的房间。
“我......”沈知然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羞愤欲死的紫红色。
她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崩溃的哀鸣，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天啊！
让她死吧！
就现在！
立刻！
马上！
她居然......居然把沈墨轩房间的盆栽当成了......还差点......
不对！
没有差点！
因为她昨天晚上还在好奇这里明明是马桶，怎么会变成蹲便的！
只不过当时的她实在是困得厉害，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马桶怎么这么浅，这么硬？
她猛地放下手，瞪大眼睛，视线再次死死锁定那个光洁如新、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可疑的玻璃茶几。
不，不可能......那个高度，那个形状，那个冰冷的触感......
难道......她昨晚迷迷糊糊，真的把茶几当成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不远处的沈墨轩。
此时，他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表情依旧满是无奈。
“沈墨轩......你、你别骗我......我、我昨晚，真的......真的在茶几上......那个了？”
她问得艰难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但又觉得，以沈墨轩的性格，似乎......不太可能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而且，此时的他看起来真的很无奈，还拿了拖把在拖地......
沈墨轩看着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拿着抹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沉默了两秒，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行吧，没有就没有吧......我还要在这打扫卫生，你要不要再睡会？”
“打扫卫生”四个字，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沈知然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她甚至能脑补出他此刻脸上一定挂满了无奈。
毕竟，谁一大早愿意处理这种“惨案现场”呢？
“不、不用了！”沈知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急切而微微发颤。
都这样了，她哪里还睡得着？！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彻底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然后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那个......我、我帮你一起打扫！”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和乱成鸟窝的头发，赤着脚就踩在了微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沈墨轩身边，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抹布，“是我弄的......我、我自己来收拾！”
她的指尖因为急切和羞愧而微微发抖，脸颊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眼眶也隐隐泛红，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沈墨轩拿着抹布的手微微一侧，避开了她抢夺的动作。
他侧过头，垂眸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她光着的脚上停顿了一瞬。
“地上凉。”
声音虽小，但沈知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脚，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开始在地板上施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平时不这样的......我、我酒量其实还行，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