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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侧写师被杀手盯上的那几年第35章 找谁0%

第35章 找谁

“Who”的标记出现之后,案子突然安静了。

两周,三周,四周。没有新的受害者,没有新的标签,没有新的现场。

皮囊师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在纽约的冬天里。

林深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查系统里有没有新的命案。

没有。他每天晚上回家,Adrian问“今天怎么样”,他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凶手不杀人,不代表他停了。他在等。等什么,不知道。

Mike比他更焦虑。他抽烟抽得更凶了,桌上的烟灰缸一天就要倒一次。

他的仙人掌死了,他没扔,就放在那里,一根枯黄的刺顶着干瘪的身体,像一个缩小版的木乃伊。

“他在升级。”Mike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冒着最后一缕青烟,“连环杀手停不下来。他不是不杀了,他是在准备下一件作品。下一件会比之前所有的都大。”

林深看着桌上那排受害者照片。七个。七个被拆散的人,七个被重新组装的人,七个被贴上标签的人。他们的眼睛都被撑开了,到死都在看着这个世界。但林深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需要什么?”林深问,“一个人。脸、声音、眼睛、手、身体。他都收集了。他还缺什么?”

Mike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色的。“灵魂。”

林深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灵魂怎么收集?”

“不知道。但他会想办法。”Mike转过身,看着林深,“连环杀手是最有创造力的人。他们会想出正常人想不出来的办法。”

那天晚上,林深到家的时候,Adrian不在。公寓里很安静,没有钢琴声,没有厨房里的锅铲声,只有暖气片发出的嘶嘶声。

林深换鞋,挂外套,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Adrian的字迹,锋利得像刀刻的——“去超市。很快回来。”

林深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纸条。他想起Adrian第一次给他写纸条的时候,是在他搬进来不久。

那天Adrian出门买咖啡,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深已经把家里的地板拖了一遍。Adrian看着湿漉漉的地板,说“你不用做这些”,林深说“我住在这里,我也可以做”。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留纸条。“牛奶没了。”“我买了新的。”“洗衣机里的衣服记得晾。”“你忘了关厨房的灯。”很琐碎,很日常,让林深觉得生活也是如此有意思,有一个人在为你担心,在嘱托。

林深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有一盘盖着保鲜膜的意大利面,旁边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热三分钟。”

他把盘子拿出来,撕掉保鲜膜,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分。数字跳到零的时候,他打开门,面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番茄和罗勒的香气。

他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吃着Adrian做的意大利面。

手机震了一下。Adrian的消息:“超市人多。排队。可能要晚一点。”

林深打字:“不急。面很好吃。”

吃完面,林深洗了碗,把盘子放回柜子里。他走到客厅,坐在钢琴前。琴盖关着,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打开琴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C。他按下去。声音清亮,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其实他早忘完了怎么弹钢琴,太难了,需要Adrian再教他。

他又按了C。又按了C。

他弹了很久的C。一下一下的,像一个在敲钟的人。

琴声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没有人和声,但他觉得好听。

Adrian说得对——音乐不是用来比赛的,是用来陪你的。他不需要弹对,他只需要弹。

就像他不需要一个人,他只需要Adrian。

门锁响了。Adrian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超市的袋子。他换鞋的时候看到了林深坐在钢琴前,手指停在琴键上。

“你在弹琴。”Adrian说。

“我在弹C。”

“你弹了很久吗?”

“嗯。”林深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Adrian,“你买了什么?”

Adrian拎着袋子走进厨房,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牛奶、鸡蛋、面包、黄油、番茄酱、一盒牛尾。

林深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往冰箱里塞东西。

“今天怎么想起买牛尾?”林深问。

“明天炖汤。”Adrian把牛尾放进冷冻室,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林深,“你最近瘦了。”

“没有。”

“有。你的衬衫领口比以前松了。”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浅蓝色的,Adrian熨的。领口确实比以前松了一点,但他觉得是因为这件衬衫穿太久了。

“Mike也瘦了。”林深说,“皮囊师的案子让他睡不好。”

“你呢?你睡得好吗?”

“好。”

“真的?”

“真的。”林深走过去,站在Adrian面前。

“因为你在。”

Adrian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把林深拉进怀里。

“要下雪了。”林深说。

“天气预报说今晚。”

“你喜欢雪吗?”

Adrian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喜欢。我奶奶带我去中央公园堆雪人。她堆的雪人总是歪的,她说雪人不一定要站直,开心就好。”

林深笑了。“你奶奶说得对。”

“她总是对的。”

他们站在厨房里,抱着彼此,听着暖气片的嘶嘶声。

窗外开始飘雪了,很小,很细,像有人在天空撒盐。

林深看着那些雪,觉得它们像时间,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堆积在窗台上,堆积在街道上。

晚上,洗完澡,他们躺在床上。

“Adrian。”林深说。

“嗯。”

“今天Mike说,皮囊师在找一个人的灵魂。”

Adrian没有说话。

“他说连环杀手是最有创造力的人。他们会想出正常人想不出来的办法。”

“你觉得他会想出什么办法?”Adrian问。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银白色光带。

“不知道。”林深说,“但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在引起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