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背后

晚上。

“林深。”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菲利普。”

Adrian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疯子。他可以在一秒钟内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有时候知道。因为他和我一样。我们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配活着。只是他用的是手术刀，我用的是子弹。”

“Adrian。”他说。

“嗯。”

“如果你亲自见到他，你会怎么做？”

Adrian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伸出手，抱着林深，感受恋人的温暖。

“我会保护你。”Adrian说，“不管他是谁。”

林深听着Adrian的心跳，想着菲利普·布莱克伍德的脸。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他觉得他见过。

一个无比自大的杀人犯，跟其他犯罪分子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更厉害，更隐蔽，更会洞察人心。

他还是Adrian的哥哥。

但他不准备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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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深到达警局的时候，Mike已经拿到了资料。

“查到了。”Mike把文件递给林深，“菲利普·布莱克伍德，四十六岁，医学院肄业。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案底，连交通罚单都没有。他像一个透明人。”

“他在瑞士的疗养院记录呢？”

“查不到。那是海外医疗记录，需要国际司法协助。至少要等几周。”

林深看着档案上那张照片。菲利普·布莱克伍德，二十年前拍的，脸很瘦，眼睛很深，嘴唇很薄。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和Adrian一样的颜色。

“Mike。”林深说。

“嗯。”

“菲利普可能就是皮囊师。”

Mike放下咖啡杯，看着林深。

“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觉。”

林深看着照片上那双没有光的眼睛，觉得它们在看他。

不是从二十年前在看，是从现在。从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从某扇他不知道的窗户后面。

“他很狡猾，我们不一定能赢。”林深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叫降低期待。”

那天晚上，林深到Adrian家的时候，Adrian不在。

公寓里很暗，只有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

钢琴盖着盖，厨房里没有声音，冰箱上也没有便利贴。林深换鞋，挂外套，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给Adrian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Adrian？”

还是没有回复。

他拨了Adrian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但不是Adrian的声音。

“林深。”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是Adrian的，“你终于打来了。”

林深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下。“你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

“菲利普。”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有磁性。

“Adrian跟你提过我？”

“他在哪里？”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把他怎么了？”

“我没把他怎么样。我只是请他来做客。他是我弟弟，我不会伤害他。”

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街对面的路灯下没有人。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路面上打着旋。

“你想干什么？”林深问。

“我想见你。”

“见我？”

“从你第一次去赖克斯岛看Adrian的时候，我就想见你了。他说你最好看。”

林深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了一下。“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