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奥尔良烤鸡

晚上，林深用钥匙打开门时，听到厨房里传来烤箱工作的嗡鸣声。

玄关的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木地板上。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但皮鞋扣在鞋柜上的声音还是让厨房里的动静停顿了一瞬。

“回来了？”Adrian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隔着半个客厅，有些模糊。

林深没应声。他挂好外套，松了松领口，朝厨房走去。

Adrian背对着他站在烤箱前。

他真的还穿着那套西装。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勾勒出宽阔的肩线，收窄的腰身，下面是笔挺的西裤。

只是腰间系了一条平时用的格子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有一点滑稽。

林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Adrian弯着腰，透过烤箱的玻璃门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个姿势让西裤绷紧，布料勾勒出紧实的臀部和大腿线条。

他今天早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已经有些松散，几缕浅棕色的发丝挣脱了发胶的束缚，垂落在额前，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深的视线顺着那几缕头发向下，划过Adrian挺拔的鼻梁线条，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Adrian的嘴唇有些干燥，可能是厨房的热气，也可能是他今天说话太多。

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扫过Adrian滚动的喉结，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隐约露出的锁骨线条。

西装外套的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皮肤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Adrian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此刻正扶在烤箱门上，指关节微微用力。

林深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光滑的小物件——那是昨天路过便利店时，鬼使神差买下的粉色发夹，边缘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买，现在知道了。

走回厨房时，Adrian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专注地看着烤箱里逐渐变成金褐色的鸡。

厨房里弥漫着奥尔良烤鸡特有的甜辣香气，混合着烤箱散发出的热气，让这个空间温暖而亲密。

林深走到他身后，很近。近到能闻到Adrian身上西装布料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一点须后水的清冽，还有厨房烟火气带来的、极淡的油烟味。

“回头。”林深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Adrian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直起身，转过身来。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怎么了？”Adrian问。他的声音也很低，在这个充斥着烤箱嗡鸣的密闭空间里，有种金属质感。

林深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Adrian额前那缕垂落的头发。

发丝比想象中柔软，带着一点点发胶残留的硬度。

他的指尖沿着发丝滑到Adrian的额角，皮肤温热。

Adrian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林深用另一只手举起那个粉色发夹，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头发别到Adrian耳后，然后用发夹固定住。

发夹的颜色在Adrian深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突兀，那只小小的蝴蝶结正停在他太阳穴上方，随着他轻微的呼吸颤动。

整个过程很慢，林深的指尖不时擦过Adrian的皮肤，触感温热。

他能感觉到Adrian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的紧绷，然后又缓缓放松。

“你的头发挡住眼睛了。”林深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我在帮你。”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Adrian的颧骨线条，轻轻滑到他的下颌，停留了片刻。

Adrian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好看吗？亲爱的。”Adrian终于开口，声音哑了几分。

“很配你。”林深说，手指终于从Adrian脸上移开，但目光还锁在他脸上，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粉色发夹，歪扭的围裙蝴蝶结，一丝不苟的西装。

这些矛盾的元素在Adrian身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很久没人这么夸过我了。”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Adrian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门。一股更浓郁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烤鸡特有的焦香。

他用夹子小心地将烤盘取出，放在灶台的隔热垫上。

金褐色的鸡皮在灯光下油亮反光，边缘有些微焦，正滋滋作响，油脂沿着鸡皮缓缓下滑。

林深走到他身边，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他弯下腰，凑近了些看那只鸡。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林深问，眼睛还盯着烤鸡。

“填了一天的表格。”

“名字，年龄，刑期，出狱日期。有些人的档案有二十页厚。”

“累吗？”林深直起身，转过头看他。

Adrian正在脱隔热手套。

“还好，不累。比监狱里过得轻松多了。”他说。

他把手套放在灶台上，转过身，背靠着橱柜边缘。

这个姿势让他和林深面对面，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

厨房很窄，两个成年男人站在这里，显得空气都拥挤了。

“鸡要凉了，冷了就不好吃了，Adrian，我期待很久了。”还是林深先打破沉默。

“不急，你不想我吗，今天我第一天，你应该担心我。”Adrian突然拦腰抱起林深。

“你干嘛啊，放我下来。”林深红着脸拍打Adrian的手臂。

“就当检验我的健身成果，这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