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粉红色夹子
Adrian的手臂稳稳箍在林深腰际，将他往上托了托。
林深下意识抓住Adrian的西装肩线，布料挺括的质感之下，是紧绷的、温热的肌肉。
“放我下来，鸡真的……”林深的抗议被骤然缩短的距离堵了回去。
他的视线几乎与Adrian齐平，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
“鸡可以等。”Adrian的声音贴着林深的耳廓擦过，“你先回答我，想我吗？”
林深感到自己耳根在烧。他偏过头，视线落在Adrian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的喉结上，又滑到解开纽扣的衬衫领口之下那一小片皮肤。
“干嘛说这个你好烦……不想。”
“撒谎。我不信。”Adrian低笑。
他抱着林深，转身走了几步，将人轻轻放在料理台冰凉的边缘。
这个高度让林深不得不微微低头看他，而Adrian就站在他双腿之间，手仍扶在他腰侧，没有离开。
厨房顶灯在Adrian身后，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却让他的面孔隐在些许阴影里。
烤箱的嗡鸣停止了，四周忽然变得极静，静到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和油脂偶尔滴落烤盘的、极轻微的“滋啦”一声。
林深的腿侧挨着Adrian的西裤布料，触感微凉，但底下透出的体温却很灼人。
他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台面边缘。
“这就是……你的检验方式？”林深试图让声音平稳，尾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
“只是第一步。”Adrian向前挪了半步，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林深能感觉到对方大腿的热度，以及更下方不容忽视的、逐渐清晰的压迫感。他的呼吸一滞。
Adrian抬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林深的脸颊，然后是下颌，最后拇指抚过他下唇。
“你还没说，我穿这样，”他的视线慢悠悠扫过林深泛起红晕的脸，“好看吗？”
“说过了。”林深抓住他在自己唇上作乱的手腕，却没能挪开。
“还想再听。”Adrian反手握住林深的手，十指挤进他的指缝，扣住，压在冰冷的台面上。
这个姿势让林深完全被笼罩在Adrian的气息和身影之下。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引得对方更用力地扣紧。
“……好看。”林深终于放弃般吐出这两个字。
他抬起眼，迎上Adrian的目光，不再躲闪。
“好看得……让人有点生气。”
Adrian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林深的额头。
“为什么生气？”他问，鼻尖蹭了蹭林深的鼻尖。
“因为……”林深的声音更低了，“你会被别人看见。”
这句话像一粒火星，掉进了干燥的草绒。
Adrian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保持着这个额头相抵、呼吸可闻的距离，用气声问：
“那你要不要……做个标记？”
林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拽住了Adrian的领带——那条质感光滑的深色领带，已经被他扯松了一些。
他缓缓地、坚定地将Adrian拉向自己。
在双唇相接的前一秒，他低声说：
“闭眼。”
然后，他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Adrian脑后那枚可笑的粉色发夹，轻轻一按，将它更紧地、更牢固地嵌入了他的发间。
窗外，纽约的灯火渐次亮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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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的余温还在厨房里缓缓弥漫，与另一种更私密的热度交融，逐渐冷却。
空气中奥尔良烤鸡的甜辣香气重新占据上风，混着一丝极淡的、情欲褪去后的慵懒。
林深坐在餐桌前，身上套了件Adrian的衬衫，宽大得能罩住他的手背。
Adrian终于脱掉了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带，但衬衫领口依旧敞着，下摆也没完全塞好，头发被揉得更乱，那枚粉色发夹还顽固地别在耳后。
刚刚林深叫Adrian把夹子取下来，Adrian说很好看不用取。
烤鸡被放在盘子中央，热气袅袅。Adrian用刀叉仔细地将鸡肉分开，烤得酥脆的皮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露出底下雪白多汁的肉。
他先把一只饱满的鸡腿放到林深盘子里。
“尝尝。有没有你童年的味道。”他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可是研究了很久怎么把一只烤鸡做得好吃。”
林深用筷子夹起，吹了吹，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咸甜微辣的浓郁酱汁裹着滚烫鲜嫩的肉，瞬间充斥口腔。
他满足地眯了下眼。
“怎么样？”Adrian自己也切了一块胸肉，却没立刻吃，只是看着林深。
“很好吃。”林深咽下口中食物，又咬了一口，才慢慢说，“是我小时候想象的味道。”
Adrian叉起那块鸡肉，也尝了一口，细细品味。
“嗯，味道很正。”他顿了顿，“我小时候，每次经过卖炸鸡烤鸡的快餐店，我妈都会拉着我快步走开，说那是垃圾食品，不健康，吃了会变笨。”
“小孩子都想吃好吧，我妈妈比较传统，只要我的考试好她就允许我吃，不过我爸倒是不同意。”
“为什么？”
“我父亲是广东人，他觉得这样对鸡是暴疹天物。你不懂的，在他眼里怎么能更好地制作，激发出原始的香味，这很重要。”
“感觉中国厨艺很高深。”
“不过，我爸也没那么固执，因为在另一个地方生活，要做出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在这里，大家大多喜欢吃甜的。所以他的烤鸭加了很多糖。”
“好像很久没有去看他了。”
林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低下头，盯着盘子里的鸡腿。
“对不起我喜欢吃甜的。”Adrian故作抱歉地说。
“你干嘛啊，我又没说你，你做的很好吃。Adrian，我真幸运遇到你，所以我要全部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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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后来，盘子里只剩下零星的骨头。
“饱了？”Adrian问。
“嗯。求求你帮我洗个碗，我太饱了。”
林深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搭在微胀的小腹上，看着Adrian起身收拾盘子。
那件皱了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明天还要上班。”
“嗯。”Adrian把盘子放进水槽，转过身，手撑在料理台边缘，“我去基金会，你去警局。”
“早点睡。Adrian。”林深说。
“你也是。”
Adrian走过来，在林深唇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吻，一触即分。
然后他拿起那个粉色发夹，在指尖转了转，放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
“这个，没收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