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享受
“现在，给我滚出去！否则——”
他的“否则”没能说完。
他太自大了。
特别当他面对的是Adrian。
快得超乎人类反应极限。
威尔逊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和麻木，紧接着是清脆的“咔嚓”一声，是他腕骨错位的声音。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怎么出手的，那把枪就已经易主，落入了Adrian的手中。
Adrian甚至没有多看那枪一眼，只是随手将它像扔垃圾一样。
丢在了房间角落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捏着威尔逊脱臼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威尔逊痛得眼前发黑，惨叫堵在喉咙里。
“看来，” Adrian 凑近他，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威尔逊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还是没学会，在比你强大太多的存在面前，保持基本的……敬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威尔逊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掼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阵阵发黑。
随即，冰冷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完好的那只手上，力道刚好让他痛彻心扉，却又不会立刻废掉这只手。
“我们换个地方，” Adrian 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可怕，“继续这场……单方面的通知。”
冰冷的瓷砖地面，昂贵的定制西装裤腿。
Adrian几乎是用一种拖拽艺术品的姿态，将因剧痛而蜷缩的威尔逊拖进了宽敞的浴室。
这里光线更亮，大理石和镀铬表面反射着冷光，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坚硬、无情。
Adrian松手，威尔逊像一袋湿沙般瘫软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脱臼的手腕和胃部的翻搅让他力不从心。
Adrian没有立刻继续动手。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脱下了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一场精致的下午茶。
他将外套仔细对折，挂在了门后光洁的镀铬挂钩上，确保没有一丝皱褶。
然后，他解开腕表，同样稳妥地放在干燥的洗手台边缘。
接着，是那副几乎一尘不染的黑色小羊皮手套，被他轻轻褪下，折叠好，放进西裤口袋。
现在，他上身只穿着合体的白色丝棉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冷白却蕴含力量的手臂。
浅灰色的眼眸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显得愈发冰冷。
他微微侧头，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发出极轻的脆响。
威尔逊仰头看着他，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你让我很生气，他不是你能用那种眼神打量的人。”
Adrian 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悦耳。
他蹲下身，与威尔逊的视线平齐。
“也不是你能用那种轻蔑的口气谈论，更不是你能在心里转动任何肮脏念头，或者计划用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处理’的人。”
“我……我不知道……”威尔逊的声音嘶哑破碎，试图辩解，残存的理智让他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是个错误！我们可以谈！条件你开！我父亲……”
“嘘。” Adrian 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形状优美的唇上。
“你让我很生气。”
“没有如果，没有误会，也没有谈判。” Adrian 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我今天来，只是给你一个……记忆点。
确保你往后余生，想到这个名字，或者仅仅升起类似的念头时，都会清晰地回忆起现在的感觉。”
话音未落，Adrian动了。
他一把抓住威尔逊汗湿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另一只手屈起指节，对着威尔逊完好的那侧颧骨，快而狠地一击。
“呃！”威尔逊闷哼，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眼前金星乱冒。
这一下比之前的重拳“温和”，但带来的屈辱感和对疼痛的预期恐惧更甚。
Adrian没有停。他松开他的头发，转而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捏住了威尔逊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强迫威尔逊看着墙上光可鉴人的镜面，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人此刻的姿态——一个狼狈如烂泥，一个优雅如死神。
“看清楚了，” Adrian 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冰冷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记住这张脸，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记住，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又是因为谁。”
接着，他松开威尔逊的下巴，转而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将他牢牢压在地砖上。
威尔逊徒劳地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
Adrian则用空出的手，不紧不慢地拧开了旁边镀铬的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柱哗啦啦流下。
Adrian随手拿起洗手台上一个厚重的玻璃皂液器，掂了掂，然后毫无预兆地，用其光滑的底座，猛地砸在威尔逊刚才挨了一拳的颧骨上！
“啊——！”威尔逊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冰冷的水流呛住，咳得撕心裂肺。
血从破裂的皮肤和嘴角涌出，迅速被水流冲淡，在洁白的地砖上蜿蜒出粉色的痕迹。
Adrian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调整了一下水柱的方向，让水流更集中地冲刷着威尔逊口鼻处的血污，动作仔细得像在清洗一件物品。
水浸湿了威尔逊的头发和昂贵的衬衫，也打湿了Adrian的衬衫袖口和裤腿，但他毫不在意。
湿透的丝棉衬衫贴在他身上，隐约勾勒出坚实优美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
“这是为了你昨天看他的眼神。”
Adrian 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只剩下威尔逊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在灯光下划出晶亮的弧线。
他再次蹲下，这次从西裤口袋里拿出那个银质烟盒，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俊美而冰冷的侧脸。
他就这样，一边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一边平静地审视着脚下颤抖呜咽的威尔逊，仿佛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一幅不太满意的即兴作品。
“我现在不喜欢使用暴力，但对你来说这是必要的。享受吗? 傲慢的威尔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