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心理侧写师被杀手盯上的那几年第74章 庆幸0%

第74章 庆幸

“我现在不喜欢使用暴力,但对你来说这是必要的。享受吗?”

浴室里弥漫着血腥、冷水与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Adrian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突然,一声独特的、为他一人设置的提示音,划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Adrian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烟。

尼古丁的味道有点刺激,林深不会喜欢的。

他也不想告诉林深。

发呆了片刻,他才用那只干净的手,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是林深。

Adrian看了信息。

他原本抿成一条冷线的薄唇,极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咬着烟,单手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Adrian:当然可以,亲爱的。想去哪儿?我来接你。

点击发送。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了,你应该庆幸。”Adrian看着手机,对威尔逊说。

“医院里的女孩,和她的家人,从你的世界消失。永远。”

他随意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威尔逊湿透的衬衫上,留下一个灰色的印记。

“你那些肮脏的念头和手段,收好,烂在你自己心里。如果再让我察觉到一丝一毫,飘到不该去的地方……”

他俯身,将燃着的烟头,在威尔逊脸颊旁仅存的一点干净地砖上,轻轻摁熄。

滋啦一声轻响,留下一小圈焦痕。

“……下次熄灭的,就不只是烟了。”他的声音低柔,但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说完,Adrian站起身。

他走到洗手池前,仔细清洗了双手,又用柔软的厚毛巾擦干,连指缝都一丝不苟。

然后,他重新戴上手表,穿上西装外套,仔细抚平肩线。

最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湿的额发,确保自己恢复成那个一丝不苟的优雅形象,除了衬衫有些湿痕,几乎看不出任何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力“交流”的痕迹。

拉开门,他从容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用完了一个不太称心的洗手间。

浴室里,只剩下浑身湿透、满脸血污、在冰冷地砖上瑟瑟发抖的威尔逊。

Adrian走向电梯,指尖在金属按钮上停留了一瞬。

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一丝不苟的西装,冷静无波的面容,除了衬衫袖口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轻微湿痕,以及身上那缕极淡的、尚未散尽的冰冷雪松与血腥气混合的气息。

他微微蹙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色小盒,打开,里面是几片浸着清冽香气的棉片。

他取出一片,细致地擦拭过双手、腕部,甚至脖颈后侧,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将用过的棉片放回小盒,盖好,重新收起。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镜面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角度,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回归到无可挑剔的、温和的优雅。

电梯下行,数字平稳跳动。

当他走出酒店大楼,步入午后略显慵懒的曼哈顿阳光中时,已是那个准时赴约、耐心等待恋人的Adrian。

他把车停在警局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车里等,而是倚在车门旁。

四月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动他深棕色的发梢。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和林深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对方简短却透着依赖的“嗯”。

看来心情很不好呢。

三点差五分,熟悉的身影从警局侧门出现。

他的恋人看起来很累,看起来受了很大委屈。

真是失策了,应该再下手狠点。

Adrian用舌头顶腮,感觉自己的血液中的好斗基因又在燃烧。

Adrian下车,站在车旁,像一个旧时代绅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眼里含笑看着林深。

看到Adrian的瞬间,林深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归宿。

他甚至没看四周是否有人,就那么径直快步走过来,在离Adrian还有半步距离时,几乎是撞进了他怀里。

手臂环上Adrian的脖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力道。

然后,林深仰起脸,温热的、带着一丝干燥的唇,有些急切地贴上了Adrian的。

这个吻很短,甚至有些笨拙,更多的是唇瓣的紧贴和轻微的厮磨,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后汲取的第一口空气,充满了确认和寻求安慰的意味。

“Adrian你来了,我等你很久。”

Adrian在他撞过来时就稳稳接住了他,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将他拥紧。

“亲爱的,今天很热情。我喜欢你这样。”

片刻后,Adrian才低声说,声音比平常更加温和。

他松开些许,替林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深顺从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Adrian上车,发动引擎,车厢里流淌起低缓的古典钢琴曲,音符像清澈的溪水,冲刷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车子最终驶入西村一条绿树成荫的宁静街道,停在一家门面不大的老式独立影院前。

褪色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梦工厂”的字样,海报墙上贴着的都是些非主流的艺术电影或年代久远的老片海报。

这里行人寥寥,与曼哈顿其他地方的喧嚣隔绝,有种时光放缓的静谧氛围。

门面不大,招牌是褪色的霓虹灯,放映的都是些非主流的艺术电影或老片。

Adrian停好车,很自然地牵起林深的手。

林深的手指有些凉,被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住,轻轻握了握。

他们没有讨论看什么,Adrian似乎早已选好,径直去窗口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热可可。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他将一杯可可递给林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深的手背。

放映厅很小,座椅是老旧的天鹅绒,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观众寥寥无几,散落在昏暗的光线里。

他们找到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